你敢信?
盐城的滩涂上,丹顶鹤比人还多。
1128只,不是画册里的数字,是去年冬天在条子泥湿地拍到的实数。
无人机24小时盯着,一只鹤飞过,系统自动识别,连它今天吃了几条小鱼都能算出来。
以前人追着鸟跑,现在鸟在镜头里活成了网红。
东台那边,退掉的鱼塘变成湿地,三万六千亩,像给大地缝了块绿补丁。
没人再问“这地能种啥”,现在问的是“这地能养多少鹤”。
扬州呢?
半夜十一点,个园的灯笼还亮着。
年轻人举着手机,AR里漆器上的金线会动,牡丹花瓣一瓣瓣飘下来,老匠人坐在旁边,不说话,就笑。
冶春茶社门口排起长队,不是为了蟹黄包,是为了学做早茶——二十个名额,三百多人报名,全是95后。
没人觉得“非遗是老古董”,他们觉得,这是祖宗留下的高定。
别再说“盐城荒,扬州老”。
盐通高铁一通,南京到盐城1小时43分,比你从家到公司还快。
早上在个园喝一盅魁龙珠,中午在条子泥看丹顶鹤起飞,晚上回扬州吃一碗烫干丝——这哪是旅游?
这是把江南的慢和北方的野,塞进一个日程表里。
有人还觉得湿地就是芦苇荡,非遗就是摆摊卖扇子。
可你看,盐城的监测系统能预警候鸟迁徙路线,扬州的数字藏品卖到海外,没人靠情怀活着,但没人敢不尊重这口“气”。
湿地不是保护区,是生态银行。
非遗不是展览品,是活的生产力。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条子泥吗?
潮水退去,泥滩上全是脚印,有鹤的,有渔民的,还有穿冲锋衣的科研人员的。
没人吵,没人拍视频发朋友圈,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一群鸟从脚下掠过,翅膀划开晨雾,像撕开了一块旧布,露出底下亮得刺眼的新天。
扬州的漆器匠人说,一道漆要刷十七遍,少一遍,颜色就不对。
盐城的护鸟员说,一只鹤的脚印,能决定一片滩涂的存亡。
我们总说保护生态、传承文化,可真到头来,最值钱的不是政策,不是标语,是那些愿意蹲在泥里、熬到深夜、不图流量、只图“对得起”的人。
你刷到一条“盐城丹顶鹤突破千只”的新闻,可能一划就过去了。
但你要是知道,那1128只鹤里,有一只去年刚孵化,翅膀还没长硬,就跟着父母飞了三千公里,从西伯利亚到黄海,没迷过路。
你就懂了。
不是我们在保护它们。
是它们,一直在教我们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