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人,刚从江苏东台回来,实在忍不住想说:对东台5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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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每天是被地铁报站声喊醒的。但在东台,叫醒我的是渔船的马达声,还有一股子海腥味儿——咸咸的、湿湿的,钻进鼻子里,人一下就精神了。

天还没全亮,弶港渔港已经跟北京早高峰的地铁站一样,都是人。渔船靠岸,船身上蓝色的漆被海水泡得亮亮的,渔民们从船上往下卸东西,一筐筐的,全是刚捞上来的。

梭子蟹的腿还在动,鲳鱼的鳞片闪着光,还有成堆的小黄鱼。这些鱼好像还在海里一样,活蹦乱跳的。这股子“活”的劲儿,在北京的菜市场里可是见不着,那儿的鱼都躺在冰块上,安安静静的。

这儿的早上,是热闹的,可还有个地方,安静得很。

黄海森林公园,那里的树,不是一棵一棵的,是一片一片的,像海。水杉长得又高又直,好几棵树的树干,得两个人伸开手才抱得住。树皮摸上去糙糙的,像老人手上的皮。

走在林子里,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从树叶的缝里掉下来,在地上变成一个个亮晶晶的光点,风一吹,光点就晃来晃去。

北京的公园,人声、车声总也断不了。可在这里,能听见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啦”,还有几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咕咕”的,让林子显得更空、更静。我靠着一棵水杉,手摸着冰凉的树干,心里那点在北京攒的烦心事,好像就这么散了。

那儿不只有树,还有古镇,镇子里的日子,好像过得慢一些。

西溪古镇的街边,好多老房子,木头门板。铺子不像北京的,没有花里胡哨的招牌,就一个裁缝店,缝纫机“哒哒”地响;一个杂货铺,柜台里还放着小时候吃的那种糖纸。

镇子中间有个唱戏的台子,红色的漆都掉了,柱子上还有人小时候刻的字。台下坐着几个老人家,摇着扇子聊天,说的都是谁家孩子考上学了,谁家地里收成怎么样,声音不大,慢慢的。

真的有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吗?

那儿有个董永七仙女的雕塑,旁边是一棵老槐树。一个老太太坐在树下纳鞋底,看我一直盯着树,就跟我搭话:“这树啊,老辈人就说有几百年了,董永遇着七仙女的故事,俺们从小听到大。”

我伸手摸了摸那棵老槐树,树皮坑坑洼洼的,好像刻着好多年的事。这种听来的故事,比书上看的,感觉要真一些。

除了故事,古镇里还有股特别的味道——咸味儿。

在安丰古镇,连空气闻起来都带点咸。我才知道,盐原来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那儿有个老盐场的旧址,地上晒盐的石板都发白了,边上还有白色的盐粒结晶,用手捻一点,咸咸的,涩涩的。

走进一座盐商的老宅子,院子里放着几个破了口的盐坛子。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指着坛子跟我说,当年这院子里堆满了盐,运盐的船就从后门的河里过来。

他讲当年晒盐的事——“最盼着下雨天,能歇口气;又怕下雨天,盐晒不干。”我听着,好像都能看见那时候晒盐的人,在太阳底下流着汗的样子。

东台的海,也和别处不一样。

北京人去看海,是去渤海湾,海边有码头,沙滩也是人铺的。东台的条子泥湿地,退了潮,是一大片褐色的滩涂,踩上去软乎乎的,泥能没过脚脖子。

弯下腰仔细看,泥滩上有好多小洞。手指头一碰,就有小螃蟹“嗖”一下钻进去,只留下个小洞口。我就蹲在那儿看,能看好半天,都忘了时间。

远处的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海,哪儿是地。一群一群的鸟贴着水面飞,翅膀一扇,带起一片水花。东台的朋友说,秋天的时候,几十万只鸟都会来这儿,滩涂里的小海螺、小蛤蜊,就是它们的饭。

我站在那片滩涂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大海的咸味儿,吹在脸上。那一刻,不是站在远处看风景,感觉自己也成了风景里的一部分,连吹过来的风都像在跟你说话。

回了北京,地铁还是那个地铁,报站声还是那个声音。可我手机里存了好多照片,绿色的水杉,褐色的滩涂,还有渔港天亮时的蓝色。闭上眼睛,好像还能闻到那股子海腥味儿,还能听见古镇里老人的蒲扇声。这些东西,好像跟着我一起回来了,留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