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开元寺还笼着香火气,我正举着手机在东塔下找角度,一位提着菜篮的阿婆停下脚步:"郎啊,你往菩提廊下站,等日光从桑莲法界洒过来,能拍到'紫云屏'最好看的光影。"她见我感兴趣,索性放下菜篮,"阮泉州人最知影,晨光八点二十分正好照在飞天乐伎上。"
在西街的面线糊摊前,我见识了泉州人的体贴。老板娘看我对着二十多种配料犯难,笑着建议:"头回来试试大肠加醋肉,阮厝经典款。"她舀面线时特意撇清汤底,"很多北方郎吃不惯浓稠度,我给你调清爽些。"临走还送了个芋头饼:"配着吃才地道,这是阮泉州人的早餐密码。"
乘坐小白公交车去清源山时,我目睹了古城的人情味。在钟楼站,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阿公上车,司机用闽南语招呼:"阿公慢慢来,阮等你。"更让我感动的是,当老阿公要在天后宫下车时,全车人都不急不躁,有个戴校徽的女孩提前扶住老人:"阿公,我扶您落车。"
在蟳埔村看蚵壳厝时,我遇到了更深的感动。一位北京来的摄影师不慎将镜头掉进牡蛎壳堆里,正在着急时,头戴簪花围的蟳埔女立即放下手中的海蛎,五六个人围成圈帮忙翻找。当镜头完好无损地被找出时,那位蟳埔阿姨用带着海腥味的手擦擦围裙:"咱泉州人的海边,不能让你丢东西。"
最让我感慨的是在洛阳桥。突遇大雨,我正要在桥亭躲雨,守桥的志愿者递来斗笠:"戴着看看雨中古桥,这才是'海内第一桥'的真味道。"他指着潮水说,"当年蔡襄建桥时,也是这般风雨兼程。"
傍晚的五店市红砖厝,我看到了这座世遗之城的现代风度。虽然游客如织,但闽南古厝的燕尾脊下不见一片纸屑。拍簪花围的游客会自觉排队,卖土笋冻的店家在收摊前必用清水冲洗石板。一位环卫阿叔一边擦拭古井栏一边哼着南音:"阮泉州是'光明之城',每块砖都要发光。"
在海外交通史博物馆,我偶遇了退休的文史老师陈先生。他每周都来当义务讲解员,给游客讲刺桐港的故事:"知道'市井十洲人'的盛况吗?"他指着宋代海船说,"这份包容开放的气度,至今还留在泉州人的待客之道里。"
当然,这只是我短暂行程中的个人见闻。但那些温暖的片段——开元寺阿婆的摄影经、面线糊摊主的贴心、小白公交的等候、蟳埔女的淳朴相助——让我这个北方郎真切感受到了"半城烟火半城仙"的千年城韵。
朋友们,你们在哪些世遗古城遇见过这样动人的烟火气?是在厦门鼓浪屿听琴声伴着海浪的夜晚,还是在漳州古城与锦歌老人喝茶的午后?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