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看着手机上三位数的外卖配送费,我都会灵魂拷问自己:要是能穿越回十年前,我还会拖着那个装着半箱泡面的行李箱,在深圳北站的人潮里喊出“我来追梦啦”吗?
答案先别急着说,得先回忆下十年前的“入坑现场”。当时我揣着实习工资两千五,敢在福田租一千八的单间——不是我有钱,是中介大姐一句“这地段,走两步就是CBD,你以后肯定能在这当白领”,直接给我CPU干烧了。结果住了半年才发现,所谓的“走两步”,是踩着共享单车在早晚高峰里钻缝儿,每天通勤两小时,工资一半交了房租,剩下的全给了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现在想想,当时哪是来追梦的,分明是来给深圳的GDP当“气氛组”的。
要是真能回去,我肯定先给自己一个大逼兜,让脑子清醒清醒。比如十年前我信了“深圳遍地是机会,躺着都能赚钱”的鬼话,辞职去搞什么“互联网创业”,结果把攒的钱全砸进了一个连APP都没做出来的项目里,最后只能去华强北帮人贴手机膜还债。现在再看,当时那些喊着“改变世界”的同行,一半去开网约车了,一半回了老家考公务员,剩下的跟我一样,在写字楼里当着“PPT工具人”,唯一改变的只有发际线的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让我选,我可能还是会来。毕竟十年前在深圳,我第一次尝到了“凌晨三点的外卖还能半小时送到”的快乐,第一次见同事请假是去“参加创业路演”而不是“家里有事”,连楼下卖炒粉的大叔都能跟你聊两句“区块链”——虽然他可能连账本都记不明白,但这份“万物皆可卷”的热情,别处还真没有。更别说现在翻相册,十年前挤在出租屋里跟朋友煮火锅、在红树林看跨年烟花的照片,比现在银行卡里的余额还让人觉得温暖。
说到底,深圳这地方就像个“麻辣火锅”,刚吃的时候又烫又辣,能把人眼泪都逼出来,可吃着吃着就上了瘾。就算回到十年前,我估计还是会被它那股“不管你是谁,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劲儿忽悠进来,然后在一次次被现实“毒打”后,又忍不住感叹:“嘿,这破地方,还挺让人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