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崇善寺
金黄叶片簌簌落在石阶上
拾起一片
指尖触到叶脉的纹路
像摸到了1300年的时光
——寺前这棵“银杏王”
已在此守望了十三个世纪
[ 千年银杏王 ]
位 置 在 哪 里 ?
在南云台山下隔峰山北路
中云街道金苏村南山脚下【崇善寺】内
该寺距今已有千余年
千年银杏王便长在其中
△ 崇善寺—银杏王
在连云港找古银杏,崇善寺是必到之处。寺前两棵银杏并肩站着,高的那棵得四个成年人手拉手才抱得过来——这就是“银杏王”,胸围8米、高30米,枝丫探向云端,像撑开的千年巨伞。它旁边稍微小一点的银杏树,护林员老周指着树干上的深色疤痕:“道光二年香客焚香,烧没了旁边的雄树,就它挺过来了。”
明朝顾乾在《云台山三十六景》里称它们“祗林银杏”,还写诗赞“双树标银杏”;民国张百川也在诗序里记:“树围三丈五尺,百年才长一尺”。算下来,“银杏王”已超1300岁,身旁的“小伙伴”也有800多年树龄,高20米、胸围3.36米。风起时,两片树冠的叶子相碰,沙沙声像它们在说悄悄话。
在地方,连云港人又叫银杏“公孙树”。中云街道金苏村的老人说得实在:“爷爷栽苗,孙辈才能吃果,‘公种而孙得食’,这名字就这么来的。”
这“慢性子”的树,却是地球的“老资格”:3.45亿年前石炭纪就已扎根,曾把绿意铺遍欧、亚、美洲,可第四纪冰川期一来,多数银杏绝迹,唯独中国留住了这“植物活化石”,成了科学界的“植物大熊猫”。
更难得的是它全身是宝:白果剥壳能煮粥,晒干的叶子还能入药。但最让人惦记的,还是它年轮里裹着的故事 —— 每一圈都藏着不同的风霜,等着有人来听。
[青梅和白果的故事]
“为啥银杏又叫白果树?”
老周带游客时,总爱讲那个老故事
很久以前,云台山下有个叫白果的男孩,和青梅竹马的姑娘青梅约定,长大了要给她栽满院子的树。
可一场瘟疫袭来,青梅父母、白果父亲都没了,只剩白果母亲、青梅和白果相依为命。
后来白果母亲也病倒,白果翻了四十九道山梁寻药,老和尚说昆仑银杏果能治疫,却叮嘱“只能给你娘吃,要是给旁人,你会变成非狐非狸的东西,永世不能做人。”
白果揣着果子赶回家,母亲已走,青梅也染了疫。想起儿时约定,他把最后一颗果子喂给青梅——刚喂完,白果就没影了。
青梅睁开眼,看见脚边多了只灰扑扑的小动物,围着她“呜呜”哀鸣 —— 那是白果变的。亲人没了,爱人也成了这样,青梅抱着小动物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在银杏树下寻了短见。
小动物用爪子埋了她,没多久,坟头就冒出银杏苗,而那小动物,就是连云港人说的“白猸子”(果子狸)。
“你看这银杏花,绿得像青梅的衣裳
花里的露珠,是她没干的泪。”
老周指着枝头,“每年秋叶黄,我们就说,
那是青梅和白果又见面了。”
现在老周每周都来,背着工具包给“银杏王”做健康检测,挂防虫灯防病害;山村里的人也都知道,果子狸是保护动物,没人会去惊扰它们。我们守着这棵树,不只是守着一棵“活化石”,更是守着藏在叶子里的故事,守着那份对自然的敬畏。
风又起了,檐角的铜铃响起
一片金叶落在手心
抬头时,树影里有个灰影一闪而过
尾巴尖还沾着一片银杏叶 ——
说不定,仍是守望的果子狸
每片叶子落地的“沙沙”声
都是1300年里
没说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