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这个名字,说出来其实不少河北人第一反应就是山,冷,偏远,但要说真正跟这地方打过交道,能把区县、人口、粮食、工业啥的说清楚的人不多。有人问,承德这个城市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为啥区县那么拧巴,时而县变区,时而专区、地级市并立,山庄和工业区掺着来?今天咱们就来唠唠这个事。
其实承德在河北的地位一直挺特殊。倒不是说这里多富裕,倒真是因为承德的山地一片片,地形复杂,能住人的地方都得抢着用。你要是去过承德,开车从市区出发,穿越隆化或者丰宁,脑子里可能就会残留一句“这真不是咱河北一般的地貌”。这地方历来也不太像河北南部那些一马平川的地儿,感官上就带点塞外风味。
说起河北,老家那边经常自嘲,说河北是“全国第六人口大省”,对,七千四百万,2021年数的。其实数字能唬人,但你真琢磨其实这人口分布也很讲究。承德三百多万常住人口,看似不多也不少,但你要拆开看,11个区县拉得很开,人口本身就分散在沟沟坎坎里,是那种“县里全是村,村村出山人”的架势。家里老人有时还能扯两句,什么“坝上围场一排排牛羊,坝下平泉出小麦”,每个地方几乎都有自己的活法。
承德自己在河北的粮食和特产榜单上也有点独一份——光是2022年产的蔬菜和蘑菇,四百七十多万吨,光听这数字,像是哪个大镇的批发市场,不太像北方山地城市能拿出来的成绩。但不得不说,在承德围场、丰宁这块,温室蔬菜已经摆脱了“靠天吃饭”的老路数,有些合作社甚至在网上卖菜,快递小哥带着泥浆就往外送。记得前几年苹果丰收,村里年轻人拉着自家货就上高速,进保定、进北京,谁还记得老一套那种“秋收归仓,春盼神仙”的小农生活。
闲话先放一边,你要是真的挨个数承德市的区县名字,多多少少能体会这个地方的“拧巴”:双桥、双滦、鹰手营子矿区,还有承德县、滦平县、平泉市、丰宁、隆化,宽城满族自治县……那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把字一拉上,仿佛历史直接贴脸了。其实这么复杂的区划,不是闲得没事瞎编,是一步步变出来的。
老历史咱不扯太远,跟人唠承德,避暑山庄肯定得提。清朝乾隆、康熙老爷子夏天到这儿避暑,绵延几百里山林,把宫殿建成了世界闻名的“行宫”——你要是进山庄玩,会发现那本地司机聊天,能扯出一堆康熙召集蒙古王、公主比武招亲的传说。实则避暑山庄确实为承德在全国政区里抬高了身价。老清朝设“热河都统”,不是普通省,顶级高官直辖,说白了就是整个东北跟蒙古的交通口子。
但你让承德这个地方一路高光下去也确实难。清朝一灭,军阀割据,地方的经济直接被砸了个稀碎。老爷子们扯旗造反,河北的区县制度也变得稀里糊涂。民国时期,光承德就一会儿划归热河省,一会儿又归河北,大家都知道塞北四省那阵风——热河、绥远、察哈尔、宁夏,不少上了岁数的承德人还记得自家爷爷说“被划来划去,一年也是几个省的人”。
后来抗战一打,尤其到老八路插旗子,晋察冀根据地直接把承德、张家口、丰宁这些地儿揽进来。咱村里过去有位抗战老人,打过日本,后来就奔张家口当卫生员。那些年,兵荒马乱,河北人在全国都是“苦得出名,能打也出名”。你问河北人为啥“燕赵儿女多悲歌”?其实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山河破碎,但老书记们动辄就能说出“沧州保定几万人大马路上剿匪”的故事——这些“多人多地”的区划,就是这压力下变出来的。
建设时期就更热闹了。解放后,河北各地大家一起开大会,专区、行署、地区一下子变得跟春笋一样。承德起初还有个承德专区,下辖八个县,市跟地并列,好几年才慢慢合并。你看六十年代,承德市并入承德专区,没两年又分出来,政策变幻,地方干部一下子就得搬家,乡下亲戚动辄说“这县又划给谁啦?”这种“市、区、县一锅烩”的杂乱,其实就来自于每一个年代全国区划调整的大潮。
到了八十年代,“经济优先”成了主旋律。承德的区县格局就跟别人不太一样。比如84年青龙县甩手给了新组的秦皇岛市,承德直管的县里又把承德县划进主城区,只剩下最有特色的山区自治县和老县,那种“民族自治县”的设定,实际上是尊重了本地蒙古族、满族的实际。丰宁、围场、宽城,这几块多民族共居,村里老人能说出自家先人就是“旗人”,旗袍、祭祀啥的还保存些习俗。
九十年代开始,承德的区县彻底稳定下来,双桥、双滦、鹰手营子矿区变成三个主城区,平泉最后“升级”为县级市,基本上承德的行政版图你在饭桌上聊起来也不会再有“明天又划哪”的惊喜了。那种“新区开发”从2000年以后才慢慢出现在承德——高新区、产业开发区,说白了是为了吸引投资,工作岗位多了些,但老百姓还是习惯说自个住在“鹰手营子矿区”,没人说“我家在产业园”。
承德的粮食、蔬菜、肉类,产量一直稳中有升——你要是到过年节点逛承德城区,那羊肉馆子都能抻出队,牛肉汤锅咕咕响。跟家人唠嗑,经常说“坝上羊肉比坝下香”,去年还听几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说,现在围场的果品产量都能打进北京的超市。承德这种地方,既有老底子的农业,也有工业底子,矿区人一批又一批地进出,经济有波折,但人还是脚踏实地的。
有人说,承德区划永远变不完。其实这一轮轮“框架变化”,是跟着国家想法走的,也是和当地生存方式紧密相连。历代王朝保住北方屏障,抗战干部守住根据地,最后老百姓还得过好日子。如今区划定了,高新区工业园子冒出来,办事就方便多了,但村头上大爷坐在长椅上,还是爱聊老热河、老避暑山庄的故事。
世界变化再大,承德人的生活还是跟山水黏在一起。每个区县、每块地级市、自治县,都有自个儿的脾气。你说这样的区划,真能完全是“政策科学”决定的吗?我信一半,更信那些老百姓“落叶归根”的感觉。
承德故事不止于此。你要真想顺着区划和人情往下刨,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有意思的变化。不如哪天茶余饭后,聊聊下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