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人跑一圈，先到兰考，再到杞县，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一个像风鼓得紧，一个像水慢慢流。

兰考的风大，河阔，路直，人说话快，做事利落。

杞县的巷子弯，市集密，招呼热，茶先上碗才谈事。

去兰考，先看焦裕禄纪念馆。

院里有老照片，有县志，有那段治沙治涝的账本，翻一页都能闻到土腥味。

馆里会讲焦桐的来历，泡桐是怎么种起来的，后来怎么做成琴板，怎么养活一城人。

纪念馆不收门票，身份证登记，一上午能看完，别匆忙，墙上的字都是真事。

从馆里出来，走到县里做琴的小作坊，门口一般摆几张琴板。

师傅手一拍，声音清，手上都是茧，问价别怕，先看板材，再看做工，心里顺才下手。

东坝头去看黄河，风把帽檐吹起来，芦苇贴着水面，滩涂一层一层。

堤上有老码头的痕，石头边角被水磨得圆，退一步就能看见滩区人家晒网。

黄昏坐堤顶，天色一层金一层蓝，拍照不用滤镜，脚下要小心，别翻到滑坡地。

兰考还要看桐花。

春天一到，白花从村口开到村尾，风一过，花瓣下得像雪，地上踩一脚软。

这会儿拍人像很稳，找一棵树当背景，人站花下，笑就成片。

午饭找小馆，烩面来一碗，羊肉汤来一碗，油馍头掰进汤里，肚子热起来，脚底就有劲。

黄河边能吃到鲤鱼，红烧最稳，点菜先问斤两，别怵秤，端上桌再打算盘就晚了。

兰考的路好开，进城路口多，车位不算多。

早点到，先停在大一点的停车楼，别贪近，出城会更快，不然晚饭还没吃，车还在巷子里掉头。

再说杞县。

一进城，先听见摊位上的吆喝，蒜薹堆得像小山，蒜头白到发亮。

杞县的名头就藏在这堆蒜里，收蒜的车一辆接一辆，空气里都是辣香。

文庙在城里，门楼厚，檐角翘，孔子的牌位在堂里坐得稳。

碑刻边上蹲一会，能看到旧年考试名单，名字一个个刻得不慌不忙。

城隍庙的戏楼更热闹，大戏一响，老人坐中间，小孩挤两边，台上锣鼓敲得脆。

杞人忧天的典故就出在这片地。

古书里写，有人担心天塌，人笑他多想，可心里那点小心思，谁没有，走到城里一看，倒觉得这句话还挺贴身。

杞国故城的遗址在县境里，地势平，荒草连着耕地，城垣只剩高地，风吹过，像是把旧事翻了一遍。

到田间走一圈，能看到晾蒜的竹架，一串串挂起来，像风铃。

蒜薹当季炒肉，脆香，锅里一响，香味就冲出来，饭一碗不够，嘴上都带味。

杞县的早餐不用挑，水煎包一份，胡辣汤一碗，蒜末多放一点，胃里就踏实。

午后找个老巷子，青砖墙靠着红门，门上贴春联，褪色的字还在，拍照有味。

这两个地方的节奏不一样。

兰考习惯快，说定就干，做琴的手起刀落，讲工序不绕弯。

杞县习惯慢，先聊一会，端茶续水，再看货色，买卖也不急。

要说怎么去，还是自驾最省心。

郑州出发，上连霍高速向东，过开封往前跑，出兰考的口最好选接主路的，导航提示避堵就跟着走。

路上两个小时左右，服务区补水补油，防止进城找不到加油站急得上火。

兰考到杞县，走省道就行，平坦，路边都是地，慢点开，农用车多，别飙。

高铁也能去，不过要选对站。

去兰考坐兰考南站，出站打车进城二十来分钟，班次多，时间稳。

老兰考站是普速，车次少，别坐错，不然耽误半天。

去杞县，高铁最近一般挑开封北，再打车或者转车一个小时左右。

杞县老站是普速，停靠不多，时刻表看清，错过一班要等很久。

公交能坐，不过班次稀，等车要耐心，夏天晒，冬天冷，手套帽子都要备。

安排两天就够，走得不急，还能坐下喝茶。

第一天早到兰考，九点前到纪念馆，人不多，看馆的时候能静下来。

中午在县城吃一口汤和面，下午去东坝头，堤上走一圈，风大，围巾戴紧，手机别放外兜。

傍晚回城，找家做河鲜的小馆，点个鲤鱼，再来个拌蒜薹，米饭多加一碗。

第二天去杞县，先转文庙，再看戏楼，街边买个烧饼，边走边啃。

中午吃蒜薹炒肉，豆腐一盘，烩面一碗，钱包没瘦太多，肚子很撑。

下午去集市看蒜，摊主好聊，问啥都回，想带一点回家，打包扎紧，不然车里味道大。

黄昏在老巷拍拍门楼，天黑就走，回郑州不堵，心情轻。

住的选择也简单。

兰考住县政府周边，路好找，夜里安静，经济型一百五到三百就行，带停车位更好。

杞县住老城外侧，避开喇叭声，房间大一点，小孩能跑，预算宽的选新一点的高层，热水稳，床不硬。

工作日去更划算，房费低，人也少，饭店老板会多送一盘小菜，笑容更真。

吃的别乱点，先看菜单上的克数，先问做法，再问价钱，嘴上说清楚，心里才不慌。

买琴买木板别被术语绕晕，拿在手里掂一下，敲一下，声音顺耳就过关。

蒜头别挑太大，太大水分多，放不住，选干燥的，外皮紧，拿回家能放久。

黄河边别开车下滩，沙地陷车麻烦，拖车的钱比晚饭贵多了。

堤上风大，孩子抓紧，帽子加绳，围脖打结，手机加挂绳，掉下去就真成“随波逐流”。

拍照有几个好点位。

纪念馆前的雕像，早上光线好，脸上不出阴影。

东坝头堤顶看河道曲线，人站在白栏杆边，风一吹，衣角飞起来，画面灵。

桐花树下抓花瓣落地那一刻，地上一片白，脚边就是春天。

杞县戏楼侧面的木柱，纹理清，站近一点，镜头往上推，老味就出来。

蒜架子旁边拍手，手背有土，指缝里有蒜香，照片有烟火气。

历史这块，说两句，就更入味。

兰考古时叫中牟东界之地，黄河改道多次，堤外堤内换过不止一回，焦裕禄来时盐碱、内涝、风沙夹着来，泡桐就是那时大面积种起来的。

泡桐木质轻，共鸣好，后来成了古筝古琴的好材料，兰考做琴的手艺也就生根开花。

杞县是古杞国故地，杞人忧天的故事就从这里传开，意思不在笑人多想，意思是日子再苦，也有人抬头看天。

文庙、城隍庙一路相望，说明读书和市井在一城里并排走，庙宇的碑文上刻着乡试、科名、捐修，字里都有烟火。

花钱这事，别怕多问。

问清楚再点，别让嘴快过了脑子。

有的馆子菜单上没写清楚，直接问半斤一斤多少钱，省下扯皮。

有的摊位用电子秤，眼睛看一眼归零，再把袋子放上，不是防人，是防糊涂。

行程上再提醒几句。

夏天去东坝头防晒防蚊，喷一层，走一段，再补一层，裤腿扎紧，不用跟蚊子讲道理。

冬天去纪念馆别怕冷，屋里有暖气，门口风大，围巾先围上，出门就不抖。

春天看桐花，开得快，谢得也快，早点去，晚一天地上就多一层花泥。

秋天看蒜地，蒜薹还没长，农人忙着整地，拍人拍景都清爽。

花钱不想多，走法有门道。

景点多免费，纪念馆免费，堤坝免费，文庙和戏楼小票不贵，二三十就能拿下。

饭别总去大馆子，巷口的小店反而稳，一荤一素一汤，管饱。

交通上再说一遍，自驾最好。

自由，方便，乡间路随时能停，看到好风景就下车，看到小摊就去尝一口。

车别停在巷口，堵人也堵己，走远一点，回头路顺，心里也顺。

最后说两句心里话。

兰考像一阵硬风，吹得人背直，步子快。

杞县像一壶慢茶，越喝越香，坐得住。

一天看河，一天看市，晚上再喝碗胡辣汤，肚子暖，脚也不累。

路不远，钱不多，心里却更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