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退掉那个 “毕业旅行小分队” 群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心里爽得冒烟！
01
手机屏幕亮着，群里 99 + 的消息还在往上跳。
林薇薇发了张三亚海景酒店的图片，配文 “姐妹们，这房间绝了，落地窗看海，人均才八百一晚”。
张梦瑶秒回 “哇塞！薇薇你也太会挑了吧，比我看的那家好多了”。
李雪跟着发了个点赞的表情，“我没意见，只要能一起玩就行”。
我握着手机，指腹蹭过屏幕上 “4800” 这个数字，喉咙发紧。
口袋里的兼职工资还没捂热，是昨晚在咖啡店熬夜到十二点赚的，一小时十五块，攒了快一个月才凑够三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的微信电话。
“囡囡，你爸今天去复查，医生说肺部的结节要再做个增强 CT，得两千三，家里的钱刚够给你交毕业论文打印费，你那边能不能先凑凑？”
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点小心翼翼。
我鼻子一酸，赶紧点头，“妈你别急，我有钱，我这就打给你”。
挂了电话，我点开群聊，输入 “我可能去不了了，4800 对我来说有点多”。
消息刚发出去，林薇薇就秒回了。
“不是吧？苏晴你逗我呢？毕业旅行就这一次，4800 又不多，你平时兼职不是挺能赚的吗？”
张梦瑶跟着附和，“就是啊，晴晴，别这么抠门嘛，大家四年室友，以后想见都难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打字的速度都慢了，“我爸生病了，需要钱复查，我兼职的钱要给我爸看病，真的没办法”。
林薇薇发了个撇嘴的表情，“生病？不能让你爸妈先凑凑吗？毕业旅行多重要啊，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握着手机的手都在用力，指节泛白。
02
群里的消息还在继续，没人提我爸的病，都在说旅行的行程。
林薇薇发了机票截图，“我已经订了下周六的机票，往返两千二，大家记得转钱给我”。
张梦瑶说 “收到收到，我这就转”，然后发了个转账成功的截图。
李雪也跟着转了钱，群里只剩下我没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在群里说 “我真的去不了，不好意思，你们玩得开心”。
林薇薇直接发了语音，声音带着不耐烦，“苏晴，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们一开始就说好 AA 制，现在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你突然说不去，这不是让我们多花钱吗？”
“就是啊，” 张梦瑶的语音也来了，“你要是早说不去，我们还能找别人拼房，现在都订好了，你让我们三个人平摊四个人的房费？”
我看着屏幕，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之前就说过预算不够，是你们一直说没关系，现在又怪我？”
李雪发了文字，“晴晴，要不你再想想？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垫一半，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
我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李雪是好心，但我不能欠她们的钱，我兼职的钱除了给爸爸看病，还要留着找工作，根本没多余的钱还。
“不用了，谢谢，” 我打字，“我真的去不了，对不起。”
林薇薇发了个 “呵呵”，“行吧，你不去算了，我们三个人一样玩，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行程”。
群里又开始讨论起要带什么衣服，买什么防晒霜，仿佛我从来没在群里说过话。
我退出群聊界面，看着手机桌面，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四年室友，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在她们眼里，我的难处还比不上一次旅行。
03
晚上回到宿舍，林薇薇和张梦瑶正在收拾旅行包，李雪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到我进来，林薇薇抬了抬头，没说话，继续叠她的裙子。
张梦瑶瞥了我一眼，“晴晴，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其实 4800 真的不多，你少买几件衣服就有了”。
我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我爸的病不能等，衣服可以以后再买，看病的钱不能少”。
“至于吗？” 林薇薇放下裙子，看着我，“你爸就是个小结节，又不是什么大病，花不了多少钱，你至于把所有钱都砸进去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林薇薇，“那是我爸！他的病在你眼里就是‘小问题’？”
我的声音有点大，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雪放下书，拉了拉林薇薇的胳膊，“薇薇，你别说了，晴晴也是没办法”。
“我怎么了？” 林薇薇甩开李雪的手，“我就是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毕业旅行多难得啊，一辈子就一次，她居然为了这点钱放弃”。
“这不是这点钱！” 我盯着林薇薇，“4800 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但对我来说，是我爸的复查费，是我接下来三个月的生活费，是我找工作的路费！”
张梦瑶皱了皱眉，“晴晴，你也太敏感了吧，薇薇又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张梦瑶，“意思是我该不管我爸的病，陪你们去旅游？意思是我该打肿脸充胖子，花光所有积蓄去迎合你们？”
没人说话，宿舍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参与群里的讨论，也没和林薇薇、张梦瑶多说一句话。
李雪偶尔会找我说话，问我爸爸的病情，我都简单回应了。
周三晚上，我兼职结束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多了。
林薇薇和张梦瑶已经睡了，李雪还在等我，看到我进来，她小声说 “晴晴，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李雪递给我一杯热牛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薇薇和梦瑶也不是坏心眼，就是有点自私，她们家里条件好，体会不到你的难处”。
我接过牛奶，说了声 “谢谢”，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稍微暖了点。
“我跟她们说过，要不我们把预算降一点，找个便宜点的地方，但薇薇不同意，她说毕业旅行就要住好的吃好的”，李雪叹了口气，“晴晴，你要是实在想去，我可以借你两千，你以后慢慢还我就行”。
我摇摇头，“不用了，小雪，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能去，我爸下周还要去复查，我得留着钱”。
李雪点点头，没再劝我。
回到自己的床位，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 “毕业旅行小分队” 群。
群里还在聊，林薇薇发了明天要去买泳衣的消息，张梦瑶说要去买个新的太阳镜。
我看着屏幕，手指轻轻点了 “退出群聊”。
确认退出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把林薇薇和张梦瑶的微信静音，然后给妈妈发了条微信，“妈，钱我明天打给你，爸爸的复查一定要按时去”。
妈妈很快回了消息，“好，囡囡，你自己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虽然有点遗憾没能和室友一起毕业旅行，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家人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05
退群后的第二天，林薇薇发现我退出群聊了。
她直接走到我的书桌前，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放，“苏晴，你什么意思？退群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正在写毕业论文，抬起头看着她，“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决定不去了，留在群里也没意义”。
“没意义？” 林薇薇提高了声音，“我们四年室友，你就这么绝情？退群都不打个招呼，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烦？”
“我没觉得你们烦，”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再被群里的消息打扰，我要专心写论文，还要兼职赚钱给我爸看病”。
张梦瑶也走了过来，“苏晴，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就算不去，也不用退群啊，大家以后还是朋友呢”。
“朋友？” 我看着张梦瑶，“朋友会在我爸生病的时候，让我不管我爸的病去旅游吗？朋友会在我说出难处的时候，说我抠门、小题大做吗？”
张梦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有点红。
林薇薇哼了一声，“我们又不知道你爸的病那么严重，你要是早说清楚，我们也不会逼你啊”。
“我早就说了！” 我站起来，声音有点激动，“我在群里说了我爸要复查，需要钱，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说让我爸妈先凑凑，说我太抠门，说我小题大做！”
宿舍里的动静引来了隔壁宿舍的同学，有人趴在门口看。
李雪赶紧拉着我，“晴晴，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林薇薇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被外人看到了，“行了行了，算我错了行了吧，你不想去就不去，退群就退群，没必要这么大声”。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摔了一下枕头。
我坐下来，心里还有点气，但更多的是释然。
从那天起，我和林薇薇、张梦瑶彻底冷战了，宿舍里除了李雪偶尔说句话，剩下的都是沉默。
06
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兼职和毕业论文上。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去图书馆写论文，中午吃个简单的盒饭，下午继续写，晚上六点去咖啡店兼职，一直到十二点才回宿舍。
累是真的累，但每次想到爸爸的病情在慢慢好转，想到自己能为家里分担一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周五晚上，我兼职结束回到宿舍，看到林薇薇和张梦瑶正在打包行李，箱子堆在地上，里面装满了衣服、化妆品、防晒霜。
“明天就要出发了，好激动啊！” 张梦瑶一边打包一边说，“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到了三亚就给她发照片”。
林薇薇笑着说 “我也是，我妈还让我多拍点视频，她也想看看大海”。
她们没理我，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李雪坐在旁边，看着她们打包，眼神有点复杂。
我没说话，放下书包，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看到陈阳发来的微信。
陈阳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也在我们学校，学计算机的，我们平时偶尔会联系。
他说 “听说你没去毕业旅行？没关系，等你忙完了，我带你去周边逛逛，花不了多少钱”。
我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 “好啊，谢谢你”。
陈阳是少数知道我家里情况的人，高中的时候他就知道我爸爸身体不好，家里条件一般，所以他从来不会跟我提钱的事情，也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和他聊天，我觉得很轻松，不用伪装，不用解释。
07
周六早上，我醒得很早，大概六点多。
林薇薇和张梦瑶已经起来了，正在化妆，镜子前摆满了化妆品。
“快点快点，我们七点半要去机场，别迟到了”，林薇薇催促着张梦瑶。
张梦瑶一边涂口红一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
李雪也起来了，正在收拾自己的小背包。
她们都没叫我，也没跟我说再见。
我起来洗漱，然后去食堂买了早饭，打算吃完早饭就去图书馆。
走到宿舍楼下，正好碰到陈阳。
他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两个包子，看到我，笑着说 “这么早？去图书馆？”
我点点头，“嗯，你呢？”
“我去实验室，导师让我今天去加班”，他把一个包子递给我，“给你带的，肉包，你喜欢吃的”。
我接过包子，说了声 “谢谢”，心里暖暖的。
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快到图书馆的时候，陈阳说 “要是她们今天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别心软啊”。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们有点太任性了”，陈阳笑了笑，“好了，我去实验室了，你写论文累了就休息会儿，别熬坏了身体”。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了，然后转身走进图书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写毕业论文。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雪打来的。
08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李雪慌张的声音，“晴晴，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薇薇的信用卡被盗刷了！” 李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在机场，准备换登机牌的时候，她发现信用卡里的钱都没了，不仅是旅行的钱，还有她平时攒的零花钱，一共两万多！”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那你们报警了吗？” 我问。
“报了，警察来了，但是说需要时间调查，现在机票换不了，酒店也不能退，我们手里的现金加起来才一千多，根本不够重新买票”，李雪着急地说，“晴晴，你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等林薇薇的钱追回来，我们马上还你”。
我沉默了。
我手里确实有三千多块钱，是准备给爸爸下次复查用的，还有我自己的生活费。
“晴晴，求你了，我们现在被困在机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雪的声音越来越急，“林薇薇都快哭了，张梦瑶也在跟她吵架，说她不该把所有钱都放在一张信用卡里”。
我能想象到机场的混乱场面，三个女生，一个信用卡被盗刷，一个在吵架，一个不知所措。
但我想到林薇薇之前说的话，想到她对我爸爸病情的轻视，想到她叫我抠门、小题大做，心里就硬了起来。
“我没钱”，我平静地说，“我的钱都给我爸交医药费了，我自己只剩下几百块生活费”。
“怎么会没钱呢？” 李雪不信，“你兼职赚了那么多，怎么会只剩下几百块？”
“我爸的复查费花了两千三，我还要留着钱找工作，还要交房租，真的没多余的钱”，我语气坚定，“而且我早就退出旅行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电话里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她在喊 “让她别装了！她肯定有钱！就是不想借我们！”
张梦瑶也跟着喊 “苏晴你太绝情了！我们四年室友，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听着她们的指责，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觉得很解气。
“我不是见死不救，是我真的没钱”，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合上手机，我看着电脑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陈阳说得对，我不能心软，她们既然当初不理解我的难处，现在也别怪我不帮她们。
09
挂了电话后，我专心写起了毕业论文，再也没管手机。
中午的时候，我去食堂吃了饭，碰到了陈阳。
他看到我，笑着说 “看你心情不错，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把机场的事情跟他说了，陈阳听了，点点头，“该，让她们平时那么任性，总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其实我也没想到林薇薇的信用卡会被盗刷”，我说。
“只能说她运气不好，也怪她自己不小心”，陈阳说，“不过你做得对，不用帮她们，她们自己能解决”。
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又各自去忙了。
下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李雪打来的。
我没接，直接挂了，然后把她的号码也静音了。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李雪给我发了条微信，很长一段。
她说林薇薇的家人已经赶去机场了，给她们送了钱，但是机票已经作废了，酒店也不能退，这次旅行彻底泡汤了。
她说林薇薇和张梦瑶在机场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她说她们现在已经回学校了，林薇薇因为丢了钱，一直在哭，张梦瑶也很生气，说这次旅行亏大了。
她说她们都没想到我会真的不借她们钱，都惊呆了，觉得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绝情。
我看着微信，没回复，直接删了。
我不需要她们的理解，也不需要她们的认可，我只知道，我做了我该做的，我没有勉强自己，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晚上兼职结束，我回到宿舍。
林薇薇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了很久。
张梦瑶坐在书桌前，一脸不高兴，看到我进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李雪看到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我没理她们，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我想起了出发前她们的得意洋洋，想起了她们在机场的惊慌失措，想起了她们打电话时的质问，心里爽得不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你不尊重别人的难处，总有一天，生活会给你上一课。
10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里的气氛依然很尴尬。
林薇薇很少说话，每天都在跟警察联系，问信用卡被盗刷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张梦瑶也没再提旅行的事情，只是偶尔会跟林薇薇拌嘴，说她不该那么不小心。
李雪还是老样子，偶尔会找我说话，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依旧每天写论文、兼职，日子过得很充实。
爸爸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结节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做手术，定期复查就行，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妈妈给我发微信，说 “囡囡，谢谢你，要不是你，你爸的病也不能这么快好起来”。
我看着微信，眼泪差点掉下来，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陈阳知道我爸爸的复查结果很好，特意请我吃了顿饭。
饭桌上，他说 “苏晴，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我也不在乎，我想照顾你，想和你一起努力，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看着陈阳真诚的眼睛，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陈阳笑了，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
毕业答辩那天，我顺利通过了，林薇薇和张梦瑶也通过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们四个室友一起拍了张合照，虽然之前有过矛盾，但毕竟四年室友，还是有点舍不得。
林薇薇看着我，小声说 “苏晴，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不该不理解你的难处，不该说那些过分的话”。
我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张梦瑶也跟着说 “我也对不起你，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你们也一样”，我说。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的隔阂已经慢慢消除了。
后来，我和陈阳一起找到了工作，在同一个城市，虽然工资不高，但我们很努力，日子过得很幸福。
林薇薇的信用卡被盗刷的钱追回来了一部分，她也变得懂事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张梦瑶回了老家，考了公务员，偶尔会在微信上跟我们分享她的生活。
李雪去了上海读研，我们也经常联系。
原来坚守自己的底线，不勉强自己，好运真的会悄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