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陕西,总以为北方城池都一个模样,直到去了安徽的淮南和淮北。淮南被淮河泡透了,空气潮润,节奏慢,街巷弯绕,青石板路透着“水做的城,柔做的骨”的韵味。当地的豆腐鲜嫩,牛肉汤温润,人的性子也随和,说话细声细气,做事不急不忙,像淮河水绕着阻碍慢慢流。一翻过山,到了淮北,画风骤变。这里是平原养硬的,风是硬的,刮在脸上带着劲。街道横平竖直,像庄稼汉的田垄,规整利落。红砖瓦房透着实在,人们性子也爽朗直接,说话大嗓门,做事干脆。地锅鸡、羊肉汤,菜肴也透着豪爽劲,吃的是个管饱、过瘾。淮南是安徽的温润底色,淮北是它的刚硬筋骨。前者像穿棉麻布衣的书生,后者像披粗布短褂的庄稼汉,各有各的精气神,都是这片土地鲜活的模样。地域气质,真是山水、历史、生活一点点磨出来的,哪有高低之分,只有多元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