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古北地区，住着不少日本人，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临时出差，很多是带着家人搬过来长期居住，有些人每周都飞回东京，机票不贵，路上也就六个小时，孩子上学、看病买菜、超市结账，全都用日语交流，连物业也学着日本人的说话方式，有人在这里住了五年，一句中文都没说过，生活圈子小得跟在东京郊区一样。

这个地方的日式风格越来越明显，招牌上全是日语字，便利店也收日元，医院里有会说日语的护士，学校教的都是日本课本，有些楼整层都租给了日本公司，中国租户渐渐搬走了，本地人经过时都觉得奇怪，明明是在中国，却感觉像走进了一条日本街，但没人去管这事，也没人多问，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状况，想着人家花钱租了房子，爱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政府部门基本不干预这些事，日本大使馆没提醒过在华日本人注意反间谍法，公司内部反倒建议员工减少外出、避免结交朋友，像人口登记和活动报备这些手续，主要靠他们自己主动办理，没人强迫他们学习中文，也没人安排社区活动帮他们适应这里的生活，系统里没标记他们的风险信息，也没人了解他们的日常情况，简单说，就是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

去年底，日本新首相高市早苗说过“台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话在国内引起很大反响，听起来像政治口号，可对在上海的日侨来说，感受就不同了，他们原本是来这边做生意、过生活的，现在却被当成某种“前哨”，贸易往来再大，也经不住政治风向一变，就把他们看作潜在威胁。

历史让人感到不安，上世纪三十年代虹口地区曾是日本人聚居的地方，后来变成日军情报据点，现在情况不同了，没有打仗，也没有人拿枪，但那种“自己人抱团、外人难融入”的模式依然让人觉得担心，尤其日本国内右翼势力不断壮大，排华言论越来越多，对中国的敌意已经从个别现象变成普遍态度。

这个社区有点特别，它不完全脱离中国，也不打算真正融入这里，语言、消费、教育都能自己解决，就像一块浮在中国土地上的“小日本”，平时这样挺方便，但要是哪天出了事，这种封闭的结构就可能变成传递情报、掩护人员的通道，江浙沪地区最开放，日侨也最多，经济联系也最深，恰恰是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制度上没有太多约束，日侨社区的规模没有限制，他们不用参加本地活动，企业员工也不用学中文，不用报告日常社交，管理方式还是老一套，登记完就行，平时做什么、认识谁、去哪里，没人过问，这种无感管理在平常时候没问题，可一旦情况有变，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我见过几户住在古北的日本家庭，那些孩子会说中文，可家长不准他们在外面使用，这些家长担心孩子变得太中国化，影响以后回日本发展，这种想法很真实也很无奈，不是所有人都想对抗环境，但环境逼着他们划清界限，别人越不接触他们，他们就越把自己关起来，结果反而变得更显眼。

这件事没有固定答案，管得紧了，会影响感情和经济，不管吧，又担心留下隐患，关键在于有没有一种灵活的办法能提前看出风险，而不是等事情发生了再去补救，目前这套系统其实还没准备好应对这种悄悄渗透的问题，毕竟真正的麻烦常常藏在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