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郎的家乡资中县热情拥抱“刀郎效应”,而云朵的故乡茂县却保持沉默,文旅推广的温差背后不仅是网友们的疑惑,更是艺人在两地政府部门文化宣传思路上的巨大鸿沟。
“云朵上的民族”,是羌族世代传承的美誉。而当一位名叫云朵的羌族女孩,用她被誉为“云端音”的天籁歌声从四川茂县走向全国舞台时,这种巧合仿佛是天作之合。
然而,纵观茂县的文旅宣传,这位曾多次登上央视春晚、代表作《爱是你我》传唱大江南北的歌手,却在家乡的官方文旅资料中“消失”了。
●多重身份的文化使者,云朵的音乐之路
云朵,原名谢春芳,这位出生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的羌族女孩,如今是中国内地备受瞩目的女歌手。
她天籁般的嗓音被誉为“云端音”,在歌坛独具一格。
师从著名音乐人刀郎的她,凭借《爱是你我》、《我的楼兰》等作品深受观众喜爱,更曾多次登上央视春晚的舞台。
作为一个来自羌族的歌手,云朵的成长背景与她的音乐事业紧密相连。羌族,这个被誉为“云朵上的民族”的古老民族,以其独特的文化和历史而闻名。
云朵的歌声和她所取得的成就,无疑是她家乡茂县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之一。
●被忽视的文化名片,茂县的沉默
在茂县政府的官方网站上,详细列出了该县的文化发展情况。从公共文化服务到文化旅游,从文化出版到广播电视事业,报告颇为全面。
资料显示,茂县拥有231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包括4项国家级和9项省级非遗项目。
然而,在这份详尽的文化发展报告中,只字未提歌手云朵。不仅没有关于她的介绍,也没有任何利用她的影响力来推广茂县旅游的迹象。
这种忽略令人费解,因为云朵恰恰是茂县为数不多在全国具有知名度的文化名人。
对比茂县拥有的其他文化资源:3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个4A级景区和9个3A级景区,云朵作为一张“活态”文化名片,其传播价值和影响力远超静态的文化遗产。
●郭有才与刀郎,家乡的拥抱
当我们将目光转向山东菏泽,会发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2023年5月,菏泽的郭有才凭借一首《诺言》在网络上爆红。
几乎是在一瞬间,这个原本普通的草根歌手带动了整个菏泽市的关注度。
菏泽市政府的反应迅速而有力。他们连夜将菏泽南站前的泥地面修成沥青路,以应对全国各地的游客和网红打卡直播。
当地的文旅部门成立志愿服务队,菏泽市直接将郭有才聘为文化旅游推荐官,让“菏泽”两字频繁在其直播中露出。
与云朵形成更鲜明对比的是她的恩师刀郎。刀郎的家乡四川资中县对这位音乐才子的态度与茂县形成巨大反差。
资中县不仅打造了“山歌响起的地方”音乐广场,设置演唱会同款时空穿越门、歌词投影墙,更将刀郎元素深度融入当地文旅规划。
资中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朱鸿飞在新闻发布会上特别强调,借助刀郎演唱会带来的流量,资中县仅在去年国庆期间就接待游客50余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2.54亿元。
资中还着力打造“音乐之乡”,深入推进“古城+音乐”发展模式。
刀郎家乡地标
●德艺双馨:文旅宣传的隐形门槛
对比刀郎和郭有才的案例,我们隐约发现文旅部门在选择宣传对象时存在着一条不容逾越的红线——对艺人道德水准的严苛要求。
刀郎作为云朵的恩师,其作品始终保持着质朴深厚的艺术品格,鲜少有负面新闻缠身,更是因其作品深植传统文化而备受官方媒体青睐。
郭有才则以励志的草根形象示人,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期待。
而处于是非舆论风波中的云朵,显然未能满足这一隐形门槛。
茂县文旅部门对云朵的刻意回避,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官方对其“德不配位”的定位。在文旅官员看来,一座城市的文化形象代言人,不仅需要艺术成就,更需要无可指摘的公众形象和道德高度。
这种谨慎并非过度敏感。在信息传播如此迅速的今天,一位代言人的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对城市形象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因此,茂县文旅宁可放弃云朵这张名片,也不愿承担可能的风险。
●审慎的选择:官方对文化代言人的定位
茂县文旅部门对云朵的“放弃”,本质上是一种基于风险评估的理性选择。
在官方视野中,文化代言人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知名度,更在于其形象的可控性与安全性。对于那些身处舆论漩涡的艺人,即使其艺术成就再高,也难获官方认可。
官方对文化名人的接纳程度,始终与其公众形象的“纯洁度”紧密相关。对于那些被认为“德不配位”的艺人,即使其商业价值再高,也难以获得官方的背书。
而云朵,尽管嗓音条件出众,但在官方定位体系中,或因种种是非争议,已被归类为“高风险”文化资产。
在这种逻辑下,茂县文旅的沉默,恰恰表明了他们对于文化代言人道德标准的坚守。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文旅宣传正在道德与热度之间寻找平衡。而云朵家乡的选择,无疑为这场平衡提供了另一种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