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七点,我挤在火井镇老戏台前,抬头看见黄崇嘏从墙里“走”出来,3D光打在她状元袍上,一秒把我手机电量干到红。
别急着拍,先眨眼——那团蓝火是1900年前同一口井冒出的天然气,古人拿它煮盐,我们现在用它拍短视频,历史这玩意儿,比滤镜还野。
夜游票五十块,送一杯“井盐拿铁”。
老粮仓改的咖啡馆里,吧台上摆着盐晶搅拌棒,喝一口咸甜撞喉,像把海水灌进美式。
隔壁桌的小姐姐在礼盒上写“熬过去就会咸转甜”,2000套月销量不是数据,是两千个想翻身的人把火井当许愿池。
我蹭她笔也写:别卷,先结晶。
别信“古镇只能白天逛”那套。
六点以后石板路才活,红灯笼一亮,狗都放慢脚步。
新修的无障碍通道推着婴儿床也能过,我跟着一个坐轮椅的大哥飙车下坡,他笑出风:“终于不用被朋友抬着看热闹。
”1.5小时大巴从成都直达,车上睡一觉就到,比去城南堵车展快。
司机甩一句:“周五车最满,全是逃班社畜。
”我举手,全车厢一起爆笑,秒变同事。
非遗馆最野,给游客一口小锅,自己熬盐。
我手抖把卤水倒多,结晶出一座“珠穆朗玛”,老师傅竖起大拇指:“卖相不行,寓意好,人生就是过饱和才出东西。
”一句话把我失败学治愈。
出门左转买包“失败盐”,标签写着“咸得刚好,苦得有用”,40%销量增长全靠我们这群废物自救联盟。
逛饿了别去网红店,跟着本地嬢嬢钻巷子。
她推开木门,三口砂锅一字排,串串没招牌,辣到跳脚却停不下。
嬢嬢说:“黄崇嘏当年也撸串,中了状元还回来加辣。
”真假谁管,故事下饭,羊肉汤泡锅边馍,我吃到耳尖冒汗,感觉自己也文思泉涌,差点现场背出师表。
赶场日最癫。
农历三六九,四乡八里把山货塞进古镇,千年古树底下支起麻将桌,打一局输一只鸡。
我用一包盐换了两斤猕猴桃,摊主咧嘴:“扫码可以,得陪我打一圈。
”那天我输光 dignity,却换来微信里两百个土鸡表情包,血赚。
所以别再问我火井有啥看头。
想拍光影大片,周五来;想逃班吸氧,周六来;想熬盐疗伤,周天空手来,带一身苦味回去,足够对付星期一。
古镇不古老,它只是把1900年的火,调成2024年的灯,照着我们这些半熟的人,慢慢煮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