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人两天逛完巩义皇陵石窟和康百万庄园后,说了几句大实话
这趟巩义,是他被老婆硬拉去的。
时间卡得死死的,周五晚上下班收拾行李,周六一早七点半西安北上车,高铁两个多小时,手机刚刷爽一点,就开始广播到站,他还以为没走远呢。
一开始就整懵了,巩义站、巩义南,他看着车票发愣,嘴里念叨,换言之,买错一个站,一天行程就撂那儿了。
老婆拿着手机说,杜甫故里和老城走巩义站,康百万庄园走巩义南,他这才服气。
车一出站,的士师傅操着一口河南话,说这两天人不多,走哪儿都快,他听着有点亲切,跟陕西话掺着用,司机也能懂。
他其实是被家里老头子念叨烦了。
老头子年轻时候在巩义待过几年,一直说北宋皇陵有味道,让他有机会去瞅一眼。
他心里嘀咕,都是土堆石头,有啥看的。
真到了,早上九点多,山风刮得裤腿哗啦啦,远处一溜石人石马排着,他一下就安静了。
导游小伙子说,这些石头从北宋站到现在,脸都被风刮平了,他走近一看,鼻子真磨没了一半,衣摆上的纹路还在。
老婆举着手机拍,他妈在家里视频那头喊他往石兽旁边站一点,他刚要靠过去,管理员远远扯着嗓子说,别摸别坐。
他愣了一下,退回来,心里念叨,老东西经不住造。
队伍里有个小孩吵着要骑石马,被奶奶一巴掌按住,嘴里骂了一句,“不晓得轻重”。
他说不出啥大道理,但那会儿是真老实了。
从皇陵出来快十一点半,随便找了家馆子,三个人点了羊肉汤、烩面和胡辣汤。
羊肉汤端上来,他舀一勺,滚烫,胡椒呛得他直吸气,萝卜一口一块,肉烂得筷子一拨就散。
老板大姐说,这边人早上喝这个,干活一整天不打蔫。
他老婆嫌油,他把碗端过去,笑着说,反正来了就别算计腰上那两斤肉。
下午去巩义石窟寺,太阳上头烤,台阶窄,他穿的还是平底板鞋,下脚有点虚。
他听旁边一个本地大叔说,前几天下雨,有人滑了一跤,膝盖磕得直冒血,他马上牵紧娃娃的手。
洞里光暗,他掏出手机手电,凑近一尊佛像,边缘刻得利索,鼻梁嘴角都还清楚,人倒是少得很,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冷清。
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以前去龙门石窟的场面,人挤人,拍照都得抬手举着手机,这会儿就觉得清净也不算坏事。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杜甫故里。
村口牌坊不大不小,白底红字,风一吹,村里半截土墙露出来。
院子里老槐树下坐着几位老人,有个老爷子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他年轻时在外面打工,最远跑到过新疆,再说就开始扯粮票的事。
他听得迷糊,老婆在一旁给娃讲“会当凌绝顶”,读到一半卡壳,他忍不住插嘴,把整句接完,娃瞅着他,不信他以前语文考过高分。
到了康百万庄园才知道什么叫“走不完”。
正门进去,影壁厚得夸张,墙皮一块块斑驳,小导游举着小旗,说康家当年在黄河上跑船,粮仓一排排,他顺着往里走,地窖口凉风往外冒,脚下石板有点潮。
狭窄的暗道口,他弯腰钻下去,后面有人催,“慢点慢点”,有个大叔肚子有点大,卡在中间半天挪不动,他在前面憋笑憋得脸都红。
院子深得不像话,每进一道门,老婆就说,要不是有导航,真说不准能不能自己走出来。
他突然想到,他爸当年在这个县里干过两年老师,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最近才修好景区环线,不晓得老头子再回来,会不会认得这些路。
晚上收工,他们住在市区一条老街边上的小宾馆,窗户对着夜市摊。
楼下有人吆喝烤串,油烟直往上窜,羊肉签子一串一串码在炉子上,火苗往外蹿,老板问要多辣,他赶紧说少一点,娃还要吃。
旁边桌一群小年轻,每人一大碗啤酒,脸红着喊“太厉害了”,他听着就笑。
有人问他巩义值不值得来,他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路近,花销也不算狠,站名分清就行,别到时候上错车站,跟家里吵一架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