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一条15秒短视频，毛东东在铜像前弯腰献花，弹幕齐刷刷“泪目”。我愣了两秒：原来00后已经长成大高个，而韶山清明的人潮比去年又多了23%。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这一代人，到底在追什么热点？
景区数据很直白：15.6万人涌进韶山，民宿一晚涨到580块还订不到。导游小赵说，以前客人问“哪拍照好看”，现在张嘴就是“毛东东走哪我走哪”。一条献花动线，硬是被打卡手机铺成红毯。煤油灯、书桌、少年读物，都被围栏圈成“流量展台”。我跟着队伍挪三步停两步，听见前面小姐姐嘀咕：“这灯芯看着好出片。”那一刻，文物成了滤镜，历史缩成背景板。
可毛东东本人挺“反打卡”。他在父母墓前站了整整八分钟，没让摄像跟拍；看见老乡挑笋下山，他侧身让路，顺手把花篮缎带折好塞进口袋。后来我去民宿区蹭茶，老板娘拍着围裙笑：“东东问我去年腊肉卖了几斤，比市领导还细。”一句话，把红色招牌拉回烟火人间。56.8亿旅游收入、50多户分红，数字听着宏大，落到锅里就是一片片腊肉、一壶壶油茶。乡村振兴的底牌，说到底是人情账。
夜里回广场，铜像灯刚亮，东偏北51.5度，正对北京。一个小男孩骑在爸爸肩头问：“爷爷在那边吗？”爸爸没解释方位角，只嗯了一声。我突然明白，设计再深，也抵不过一句童声。毛东东此行最值钱的，不是他献了几篮花，而是让“回家”两个字有了活样本——再高的流量，也要先学会低头。
红色基因能不能传下去，不看铜像多高，看下次清明还有多少孩子愿意抬头问：爷爷在那边吗？只要还有人问，答案就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