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扬州清静比苏州好吃?有人在高邮待了一天说心态都慢下来了
他一开始也不信,高邮有多好玩,心里想的还是扬州瘦西湖那一套。
火车早上到,出站打车进城,司机是本地大叔,一口高邮腔,说高邮小归小,慢慢逛,一天就够,想多待也花不了几个钱,物价不高,说不准哦还会舍不得走。
盂城驿在城边,他刚下车,地面是那种旧青石板,缝里全是灰,墙是红砖,掉皮,不好看那种,可看着就知道年份不短。
导览小姑娘拿个小喇叭,人不多,几乎是对着他一个人讲,讲以前驿差怎么换马,怎么送信,说多远多远的路程要跑几天。
他听着有一句没一句,注意力老飘到那口水池上,水面很平,鸭子没有,树影倒进去,不晓得的还以为是画。
他就这么慢慢走,糊里糊涂拍了十几张照片。
中途接了个电话,是妈打来的,说姑父做检查,说结果还不出来,让他别乱花钱,在外面注意安全。
他随口应着,眼睛还盯着一扇木门,门环边上全是手印磨出的亮,他突然想到小时候跟姑父去镇上赶集,走了好远的路,就站在门口吃烧饼那种累。
快中午,他去了陈小五小吃部,招牌不大,门口摆两张塑料桌,里面油烟很重。
点了一碗饺面,老板娘问要不要猪油,他愣一下,说那就来一点。
面端上来,汤是清的,上面一层油星,酱油味很冲,第一口下去,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嘴上说还行,心里有点认账。
旁边一桌老大爷在聊地皮,说哪块要拆,哪家儿子回不来了,声音不小,像播报。
吃完跑去镇国寺塔,太阳正往西偏,塔在运河中间的那块小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没上塔,就站在岸边栏杆靠着,看水里那段塔影。
旁边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在偷偷抹眼泪,电话里喊“外婆你听得见不”,信号不好,她说话多大声都隔着点什么。
他装作没看见,往另一边挪了两步,拍了一张塔和电线上小麻雀一起的照片,构图乱七八糟,人家自己倒挺满意。
下午绕到文游台,院子不大,石碑上字也磨了。
他对那些诗词不太懂,只觉得台阶有点陡,踩上去鞋底打滑。
汪曾祺纪念馆就在旁边,门口贴着开放时间,工作人员在门里刷手机。
他进去转一圈,看墙上挂着一些手稿复印,字写得稳稳当当,有本书封面上印着“高邮”。
有个中年男人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嘴里念一句“豆腐干要切得薄”,笑一下,背影有点累,说不准就在这城里长大过。
再后来他坐船去高邮湖芦苇荡,已经四点多。
船边全是芦苇,风一吹哗啦啦窜动,湖水有股腥味,夹着泥味。
他记起来前几年和前女友去苏州,看的是拙政园,人挤人,两个人还吵过一次,说谁先提的分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那些事在这芦苇荡里一想,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快天黑时他回城,找到家小店点了二子蒲包肉、汪豆腐,又加了个咸鸭蛋。
蒲包肉端上来,鼓鼓一团,他下筷一戳,汤汁流出来,香味顶鼻。
老板随口说,现在年轻人来高邮少,多数是本地人自己吃,外地游客来了也都迷迷糊糊乱点。
他边吃边刷手机,看群里有人晒扬州下午茶,他也发了张汪豆腐的照片,配一句“换言之,这边也不差”。
桌子对面坐一对母女,女儿讲普通话,妈讲当地方言,两个人说学校说工作,中间总有听不太懂的地方,一问一答里带点别扭,谁也不愿先松口。
他听着这些七零八碎的话,舔了一下筷子上的蛋黄油,心里觉得有些事说明白也就那样,不晓得别人怎么想,反正高邮这一天,他是没觉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