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植物园冷天赏菊顺带认包菜亲戚羽衣甘蓝,结果一家人看法都不一样
乌鲁木齐这会儿已经零下了,地上还有前两天那场雪剩下的硬疙瘩,老太太一早非要拉着老头子去植物园,说听人讲菊花还开得很精神,不去看心里发痒。儿子女儿本来想在家葛优躺,结果被一句“开车十分钟的事”说动了,四个人就这么往植物园西门走过去。
一进门那股子冷风一吹,老头子缩了缩脖子,嘴上嘟囔一句“这么冷花早该打蔫了嘛”,结果往里一看,两边菊花一溜排开,粉的黄的白的,全挤在一起,花盘子鼓鼓的,那种一看就费水费心思的感觉。老太太站那儿看得眼睛都舍不得挪,说这种粉色要是搁她年轻的时候,肯定要掐一枝回去插可乐瓶里。儿子边拍照边说,换言之,这些花比他加班时状态好多了。
往南走到花卉市场那一排,人慢慢多起来,有推婴儿车的,有拎着保温杯的,大家都往那几堆颜色怪里头凑。路边靠近拐角那块地里,蹲着一圈“包菜”,看着又不像菜,叶子一层层往里卷,中间紫心红心的都有。一个戴棉帽的大叔探着头看半天,小声问旁边的人,啥玩意儿,这是新出的卷心菜啊。老太太也不肯装懂,顺手喊孙子拿出手机扫一一扫。手机上跳出来几个字:羽衣甘蓝。她嘴里重复两遍,说这名字听着就不便宜。
老头子不服气,说他在团场种过包菜的,这东西他咋没见过。儿子在旁边说,这玩意儿和结球甘蓝是亲戚,反正都是从欧洲那边传过来的,只不过一个拿来炒菜,一个专门拿来好看。老头子不太乐意,心里过不去,说菜就菜嘛,非搞这么花里胡哨干啥,结果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也年轻过么。
走到东门靠近月季园那条路,风更冲脸,树叶基本落光了,地上扫了一半,剩下几片被人鞋底踩得黏在石板上。路边那些羽衣甘蓝就更夸张了,一棵棵长得圆鼓鼓,比普通包菜还精神点,中间那圈颜色是从浅到深的,远看像有人拿颜料一点点往里抹。几个小孩在那儿吵,一个说这是花,一个说就是菜,还有个小姑娘说不准哦,这是童话里女巫种的菜。家长站后头笑,也不急着纠正。
有个穿工作服的园林师傅刚好推车路过,车上堆着剪下来的枝叶,他停下和人说,这些羽衣甘蓝专门耐冷,不晓得的人都以为冻一冻就完了,其实零下好几度照样挺着。有人问能不能拔一棵回家炒肉,师傅摆摆手,说这个有品种的,主要是观赏,用药也不一样,回去乱吃划不来。说完自己也笑,说现在手机一扫全知道,他这张嘴快要下岗。
老太太看着那些羽衣甘蓝,又想起前几年在菜市场和摊主吵架的事。那次人家把紫叶的甘蓝当“进口菜”卖高价,她死活不信,拎回家一炒,结果全家没人爱吃。儿子到现在一闻那股味道就皱眉,说这东西还是长在地里好看点。
植物园里绕了一圈,菊花展那边嗓门最大的还是拍短视频的,手机举半天,一会儿对着花一会儿对着自己,说什么“姐妹们你们看”,后面一排大爷大妈端着保温杯慢慢晃,偶尔钻进镜头,又被拉出来。老头子站那儿看一会儿,嘴里嘟囔一句,现在的人看花都顺带要拍一把自己。
这家人走到门口时,天色有点发灰,风也更硬了,菊花还在那儿撑着,羽衣甘蓝一圈圈冻得更紧,孩子吵着下次要带同学一起来看,说学校操场边那几棵绿油油的白菜一点意思都没有,至少这边的菜长得有话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