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块上车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去玩的，是去渡劫的。
大巴刚出武汉，大爷的白酒怼着矿泉水瓶吹，烟一点，整车厢秒变移动烧烤摊；还没缓过劲，后排大妈直接蹲过道，一泡稀的顺着座椅往下淌，那味儿冲得我当场把隔夜热干面全还给祖国。
我举着手机录也不是，不录又怕回去没人信，结果抖音一发，五百万播放，评论区全在问：年轻人咋混进老年地狱团？
说白了，就是贪便宜。
398包吃包住包婺源门票，我掰脚指头算都知道不够油钱，可广告写着“政府补贴”，我脑子一热就冲了。
上车才发现核载45人硬塞58个，过道上都是加座，安全带都系不上。
导游一上车先卖酒，大爷们不买就甩脸色，卖完白酒卖泡脚粉，整个车厢跟夜市甩卖一样热闹。
那泡屎只是引爆点。
大妈糖尿病，降糖药一吃，肚子咕噜咕噜，她举手跟导游说憋不住，导游回她“高速不能停，忍忍”，她忍了三回，第四回直接崩盘。
监控里她连求五次，声音都在抖，旁边人嫌臭拿外套盖头，没人站起来帮她说话。
我那一刻突然理解我奶为啥不爱出门：不是不想看世界，是怕世界嫌弃她老。
事后旅行社退我398再赔两千，我收得一点不痛快。
钱能洗掉裤子上的屎，洗不掉心里那层膈应。
文旅局连夜发文，说以后老年团超三小时配移动厕所，还要交健康证明，可我知道，真到执行那一步，398的团依旧会找到新漏洞。
低价像放大镜，把老人最怕的事全摊在车厢：怕尿急、怕犯病、怕跟不上、怕被嫌。
我们爸妈以后也要老，真到那天，谁给他们递一张不尴尬的厕纸？
所以别再只笑“大巴生化危机”，笑完记得把爸妈从低价团里拉回来。
他们省下的那几百块，最后是我们用尊严和眼泪付尾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