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这个奇怪小镇为何飞入甘肃境内?领导开会必经之地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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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刷地图,比看悬疑片还刺激。

前两天,我无聊在手机地图上乱晃,晃着晃着,在宁夏和甘肃交界那一片,看见一个名字——温堡乡。

点进去一愣住了。

这地方,按行政上来说,是宁夏固原市隆德县管的。

可它整块地,却是完完整整地镶嵌在甘肃平凉市静宁县里面,跟宁夏本土一点都不挨着,中间全是甘肃的地。

你说怪不怪。

按理说,一个乡镇属于哪个省哪个县,很明确的,不会搞成“各归各妈养,住在别人家”。

但温堡乡就是这么一块“飞出来的地”。

地图一拉远,你明显能看出来:宁夏那块整体的版图好好在这边,温堡乡孤零零在那边,被甘肃的乡镇一圈圈包围住,像被人借走却忘记还的拼图块。

更细它周围一圈接壤的地方,全是甘肃那边的乡镇。

东边挨着山河乡。

南边连着奠安乡。

西面接着古城镇。

北面又是凤岭乡。

这些地方归的都是甘肃平凉静宁县管。

温堡乡就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挖出来,塞进甘肃的地盘里,但户口本上,依旧写着: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温堡乡。

你要说他们是宁夏的,那周围人转一圈都在甘肃;

你要说他们是甘肃的,人家行政章、财政拨款、户籍管理,全是宁夏那边来。

这感觉,有点像一个人在娘家地盘上住着,吃的用的却全归婆家管。

最直接的问题就是:麻烦。

乡里干部要去隆德县城开个会,不能一路在宁夏境内走着去。

必须先穿甘肃。

先出温堡乡,到静宁县的地盘上,一路走甘肃的路,再绕一圈,才能进宁夏的隆德县城。

普通老百姓有办户口、办证件、办点正式手续,也得这样折腾。

头顶的章在宁夏,脚下的路在甘肃,来回一趟,等于“出省”走一遭。

但温堡乡又不是小打小闹的村子。

全乡一共差不多92平方公里的面积,其中有52平方公里还偏偏是这块“飞地”,差不多一半多一点。

人口也不算少,大概一万八千多人,下面有13个行政村分散在这片地上。

村村挨着的生活,都是靠几条路串起来。

X5县道从乡里穿过去,像条骨干;东边还有一条X414县道,再加条省道,帮着撑起这一片的运输命脉,粮食、化肥、建材,还有人来人往,全靠这几条线。

你单从这些硬件上它一点都不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路是认真实打实修的,村子是成建制的,乡镇架子齐全,基层组织都有。

但你一想到它的身份,又觉得有点魔幻现实主义。

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问一句:为什么不干脆划给甘肃?

反正地挨着的是甘肃,出门办事先踏甘肃的路,村里人跑集市、赶场子,多半也往甘肃那边走。

既然这样,不如索性归静宁县管,在名义上也图个顺畅。

甚至再细点,有人会说:当地回族多,那就设个回族自治乡,让甘肃来管理,也照顾民族特点,表面上看还挺顺理成章。

但现实偏偏不是。

哪怕现在交通比过去好太多,哪怕管理成本摆在那儿,温堡乡还是宁夏的,没改。

这种事情,从来不是简单一句“顺不顺手”的问题。

历史上边界划分,不是一条直尺在地图上画两笔就完事了。

很多地方,是按照旧有的县界、社队、宗族关系慢慢流传下来的。

有的地方,谁跟谁在一个厅、一个府、一个县里,都是几十上百年沿袭下来的结果。

宁甘交界这块,从清朝到民国再到建国后,行政区划调整过不止一回,每一次都会牵扯到哪家庙归哪县、哪条河归哪个州的事。

有些乡镇后来边界改来改去,反倒是原本不显眼的小乡村被“遗留”成了飞地。

温堡乡大概率也是在这种“历史缝隙”里,慢慢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点。

对当地不少人来说,身份认同不是看你脚下的那条线在哪,而是看祖祖辈辈跟谁打交道。

有人姓什么,宗族在哪,祠堂或者清真寺、寺庙在哪个县建的,赶集去哪个县城,孩子的学籍最早挂在谁那里,这些比地图上的边界线更“实”。

你要是说今天为了地图好看一点,把他们一下子划给另一个省,他们未必愿意。

有时候,省与省的界,是在外面;而对本地人来说,心里的那道界,已经画死了。

温堡乡还有一点很明显,就是回族人口占比不低,宁夏本身又是回族自治区。

这一点,其实也可能是当年保留这块地在宁夏名下的原因之一。

你从国家层面宁夏这块地的设立,本来就是考虑到回族聚居的情况。

既然温堡乡这边人在宗教生活、习俗上,跟宁夏那头联系更紧密,很多政策、节日、清真食品监管、宗教场所管理,都跟宁夏体系更对得上,那与其重新归到甘肃体系,不如直接由宁夏管,这样在民族和宗教工作上,也方便统一。

再说句现实的,飞地不止温堡一个。

国内类似奇妙的地方不算少,只是大多数人没必要特意去留意。

有的村隶属于这一县,结果村口一条河一过,河对岸已经是隔壁市,村里人去自己县里比去隔壁市还远。

有的乡是“挖洞式”的飞地,外面一圈是这个县,里面镶着另外一个县的小块地方,就像包饺子里藏了个核桃。

时间一长,当地人习惯了,外地人看着稀奇,真正过日子的,照样得种地、上班、娶媳妇,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温堡乡的特别之处,是它飞得稍微远一点。

从温堡乡实打实要回到宁夏隆德县的那块连片土地,中间隔着的,是一整段甘肃静宁县的地盘,不是那种一脚迈过就跨省,而是要走一段路。

干部开会、学生升学、户籍迁移、营商登记,只要涉及“上面”的事,都得绕一圈。

有人觉得折腾,有人觉得这是地理命运,也有人看得很开——反正哪边的路都得走,谁修的路平,谁家集市更热闹,就往哪跑。

你蹲在温堡乡某个村口的小卖部门口,跟老人唠一下午嗑,你会发现他们的生活轨迹特别有意思。

可能早上一个电话,是宁夏那边县里的通知,让村干部去开会;

中午买菜,是去甘肃那边乡镇赶集;

亲戚,有住静宁县的,也有在隆德打工的,微信里聊天,随时“跨省交流”。

对他们来说,“我是宁夏人”,和“我平时在甘肃跑来跑去”,并不冲突。

户口簿上的省份,是一个身份。

脚下踩的,是另一个现实。

你要是问,那会不会有很多管理上的麻烦?

肯定有。

突发事件、跨区域协调、项目落地、基础设施对接,每一样都需要宁夏和甘肃两边的人坐下来谈。

比如修一条新路,起点在温堡乡,往外一走,立刻进入甘肃境内,这时候怎么修?钱谁出多一点?路牌按谁的标准来?遇到管线要迁移,是甘肃这边批,还是宁夏那边提?

这些东西,不会写在教材里,但都得一点点磨出来。

当地干部估计心里都门清,只是外人很难想得到,这么一块看着不起眼的小乡镇,背后牵扯的是两省之间一整套细致的默契。

说回普通人的日常。

你有个小孩在温堡长大,读小学在乡里,初中可能要到县城或附近乡镇。

他每天上学坐车,一会儿宁夏牌照,一会儿甘肃路段。

高考时,报名地是宁夏,自然享受宁夏那一套政策。

但他平时接触到的老师、课外培训、买资料的书店,很可能在甘肃镇上。

有时候你问他:“你是哪里人?”

他可能先回答:“我们这边靠静宁。”

再补一句:“户口在宁夏隆德。”

这跟很多在省界镇上长大的人不太一样,他是货真价实“生活在甘肃土地上的宁夏人”。

地图上那小小的颜色分界线,把省和省切得干干净净。

但在温堡乡这样的地方,人和生活是糊在一起的。

你会发现,行政划分有时候像一张格子纸,而现实更像一幅泼墨画。

你可以努力去框它,但总会有一些墨晕出去,变成你意想不到的形状。

温堡乡就是那块晕出去的墨。

既不闹腾,也不抢镜头,就那样夹在两块省份之间,照常过着日子。

很多人在地图上偶然看见它时会愣一下,放大看心里冒出一句:原来这地方,还能这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