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浦东 T2，安检口比春节还闹腾。人们拖着行李，一刻不停地刷新手机。

第二段字数要拉长些。外交部四天前的提醒还挂在官网首页，红底白字，“暂勿前往日本”，并特别加粗了“避免”二字。这个措辞已经多年未见，上一次类似的严厉等级，还是硝烟味更重的中东地区。按理说，游客的脚步会被按下暂停键，可现实像开了静音——去日本的机票搜索量不降反升；周末出境通道里，去东京、大阪、福冈的队伍最长，一些飞釜山或曼谷的旅客甚至被挤到旁边排。

有人解释得很直接：酒店早订好了，机票退改损失大。钱都花出去，再说家里假期也批了，不走可惜。再加上日元还在低位徘徊，换算下来，买台吹风机能省三百块，算下来觉得“赚”。

也有人根本不看提醒。羽田机场的采访视频里，一位上海小伙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国家那是给建议，我花自己的钱，怕啥？日本也挺安全的嘛。”

这句话被日媒当宝贝剪成循环播放。

字幕下面，日方主持人点评：“中国年轻一代更独立。”评论区一片“欢迎欢迎”的彩虹屁。与此推特另一侧，日本网民热烈按赞的帖子写着：没中国旅行团，街头终于安静了。

先把人名捋清。发表涉台极端言论的不是首相，而是自民党政调会长、前总务大臣高市早苗。外媒一度把她包装成“下一任首相热门”，于是国内不少自媒体顺手就给她戴了顶“首相”帽。

核心争议是安全。

提醒背后并非空穴来风。年初以来，日本极右翼团体针对在日华人机构的滋扰事件已记录 23 起；10 月横滨一所中文学校外墙被泼漆；札幌地铁出现辱华涂鸦。中国驻日使馆多次照会东京，但地方警视厅的态度是“正在调查”。

“避免”二字说白了就是：别去给人抓住单薄的你当出气筒。与其事后找领事馆，不如前面就绕路。

然而数字摆在那里。今年前三季度，中国赴日游客约 181 万人次，已恢复到疫情前 40% 水平。10 月起，单月回暖更快，尤其是免签传言满天飞以后，搜索量跳了一倍。

日本依旧是中国出境游前五热门。

为什么偏偏是日本？

一是距离。航班三小时落地，签证流程熟，周末拼下班就能冲。

二是价格。日元对人民币跌到 20 年新低，拉面 800 日元看着吓人，其实只要 40 多块。

三是“品质滤镜”。不少人把日本电饭煲、面膜、药膏乃至厕所盖都当成“高级感”的代名词。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补偿消费”。曾经签证难、汇率高，那些没去成的人积压了欲望。现在门槛降低，他们补偿式地买票。风险与欲望的天平往往不对等。

可日本普通市民真的期待中国游客吗？旅游厅官方调查显示，疫情后最想减少的境外客源国，中国排第一，占 37%。理由写得赤裸：语言吵、行李大、抢购药妆。

当面客气，背后嫌弃，这并不稀奇。经济上需要消费额，情感上又带着优越感，是典型“欢迎你的钱包，不欢迎你的人”。

自尊心在机场和免税店之间，被丢得干干净净。

不少旅日华侨在论坛提醒：近期街头用中文高声交谈会引来侧目，夜间小巷最好结伴。东京警方的官方说法是“不必恐慌”，但私下建议店家减少张贴中文招牌，避免成为“显眼包”。

如果依旧想去，那就至少把风险降到最低：

提前登记外交部“领保平台”；

手机常开漫游，留意馆方短信；

尽量结伴，不去右翼聚集的靖国神社、闹事酒吧；

护照复印件分开发；

别在街头评价政治，这是日本《出入国管理法》里可以被“送请出境”的理由。

旅行从来不是炫耀，而是让归程平安。

最后一句话送给镜头前那位“花钱自由”的朋友——自由不是单打独斗，背后有个国家帮你兜底才叫自由。别等到真出事，只剩一句“我以为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