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万人口！ 这是黑山共和国的总人口。 还没北京朝阳区的人多。 面积呢？1.38 万平方公里，差不多等于一个半上海。 我出发前，朋友开玩笑说：“你去的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社区？”
我当时心里也犯嘀咕，这么个迷你国家，日子是怎么过的？ 会不会出门买个菜就遇见了总统？ 会不会全国人民都互相认识？ 带着一脑袋的好奇和偏见，我踏上了去黑山的飞机。 结果，这一趟走下来，我对“小国生活”的理解，被彻底颠覆了。
一、首都第一印象：这是欧洲还是我家楼下？
飞机降落在波德戈里察，黑山的首都。 “首都”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对应的画面是宽阔的街道、林立的高楼、行色匆匆的国际面孔。 可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不那么“国际化”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里没有欧洲首都该有的香水味和咖啡香，反而有点像九十年代中国北方小城的午后，带着一点尘土和植物的味道。
街道不宽，楼也不高，大部分是四五层的样子，很多楼房的外墙还保留着南斯拉夫时期的朴素风格，方方正正，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路上的车不多，开得不快，司机们甚至有闲工夫摇下车窗跟路边的熟人打个招呼。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感觉自己不是在异国他乡，更像回到了某个安静的中国三线城市。 没有地铁，公交车慢悠悠的，站牌简单到只有一个名字。 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逛下来也就半小时，里面的品牌我大部分都认识，但总觉得比国内的专柜小了一圈。
我走进一家咖啡馆，想体验一下欧洲的悠闲。 结果发现，里面坐着的大叔们，人手一杯浓缩咖啡，烟雾缭绕，高谈阔论。 那场面，像极了我们这儿的棋牌室。 我心里那个“欧洲梦”的泡泡，噗的一声，破了。 这哪是我想象的巴尔干明珠？这分明就是个“欧洲家属院”啊。
二、画风突变：上帝把偏心写在了脸上
就在我对黑山有点“失望”的时候，我租了一辆车，开向了它的海岸线。 然后，我之前所有的腹诽和偏见，在看到科托尔湾的那一刻，被撞得粉碎。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车子从山上往下盘旋，视野豁然开朗。 上帝好像把一座巨大的山脉掏空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一片蓝宝石一样的海水嵌了进去。 海湾像一只温柔的手臂，环抱着几座红顶的中世纪古城。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白色的帆船像天鹅一样优雅的滑过。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了足足十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在首都感受到的那种“朴实”，在这里被一种极致的、不真实的“华丽”彻底取代。
科托尔古城，就是那颗蓝宝石上最亮的钻石。 灰色的城墙从海边拔地而起，一直延伸到山顶的堡垒，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山坡上。 走进狭窄的石板路，两边是几百年历史的教堂、钟楼和民居。 阳台上晾晒的白色床单，在海风里轻轻飘荡。 街角的小餐馆，摆着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游客们喝着啤酒，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城里最多的“原住民”，是猫。 各种花色的猫，或躺在教堂门口打盹，或蹲在纪念品店的橱窗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见过大世面”的淡定。 它们不怕人，你伸出手，它就过来蹭蹭你的裤腿，仿佛在说：“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我沿着城墙往上爬，每升高一点，风景就更壮观一分。 爬到山顶的要塞，整个科托尔湾尽收眼底。 巨大的邮轮像玩具模型一样停在港口，红色的屋顶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那一刻我才明白，黑山不是不美，它只是把所有的美，都毫不吝啬的倾注在了这片亚得里亚海的岸边。 上帝对它的偏爱，写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
三、生活哲学：“Polako”，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魔法
在科托尔的第二天，我开始领教黑山真正的“国民精神”——Polako。 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慢慢来”。 但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词，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一种能让时间变慢的魔法。
早上十点，我走进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餐厅，准备吃个早午餐。 餐厅里人不多，服务员小哥靠在吧台，正跟咖啡师聊天。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了五分钟，没人理我。 我又等了五分钟，他俩还在聊。 我开始有点不耐烦，在国内，超过三分钟没服务员过来，我可能已经准备打开点评软件了。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他终于看到了我，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继续跟咖啡师聊。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悠悠的晃过来，手里拿着菜单，脸上带着歉意，但语气无比自然：“Sorry， polako， polako.” 我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煎蛋。 咖啡等了十五分钟，煎蛋等了半小时。 在我已经饿到开始研究桌布花纹的时候，我的早餐终于来了。 味道不错，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修炼成仙了。
这种“Polako”无处不在。 去超市结账，收银员会一边扫码，一边跟排在你前面的顾客拉家常，从天气聊到邻居家的狗。后面排队的人，没有一个不耐烦的，大家好像都在享受这段“被迫的休息时间”。 去政府机构办事（我只是去咨询一个旅游问题），工作人员会先给你倒杯水，然后跟你聊聊你从哪里来，喜不喜欢黑山，最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办正事。 时间在这里是粘稠的，是被拉长的。 国内的一小时，在这里好像能当三小时用。
一开始，我非常不适应，觉得这是效率低下的表现。 我心里的那个“中国速度”小马达，一直在疯狂空转，急得直冒烟。 但几天之后，我发现自己也被“Polako”传染了。 我开始享受等待一杯咖啡的时间，因为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 我开始不介意排队，因为可以听听本地人聊天，那些八卦比新闻还有趣。 我发现，当我不再用“效率”去衡量一切的时候，生活里多出了很多空白。 而这些空白，恰恰被阳光、海风和一种叫“松弛感”的东西填满了。
四、游客的天堂，本地人的账单
在布德瓦的老城里，一杯鲜榨橙汁要 5 欧元。 在科托尔湾边上，一顿简单的海鲜晚餐，人均轻松超过 40 欧元。 一个冰淇淋球，3 欧元。 这些价格，放在欧洲一线旅游城市，不算离谱。 但当我了解到黑山本地人的收入时，我才意识到这片美丽风景背后的另一面。
我跟一个出租车司机聊天，他叫伊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告诉我，黑山的平均月薪大概在 800 欧元左右（约合人民币 6400 元）。 很多在旅游业工作的年轻人，比如餐厅服务员、酒店前台，一个月可能只能拿到 500 到 600 欧元。 “你看这杯咖啡，”他指着路边咖啡馆的价格牌，“5 欧元。一个服务员要工作一个小时，才能赚到这一杯咖啡的钱。” 我愣住了。
伊万继续说：“夏天是我们的旺季，我们都盼着游客来。游客来了，我们才有钱赚。但游客也把物价抬高了。” 他叹了口气：“我们本地人，夏天很少去老城吃饭。太贵了。那里是给游客准备的。” “游客看到的是风景，我们看到的是账单。”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开始留意观察。 在那些游客云集的餐厅里，服务员们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疲惫。 在超市里，我看到本地人会仔细比较价格，购物车里装的，大多是基础的蔬菜、肉类和面包。 那些包装精美的进口零食和昂贵的红酒，更多是游客在买。
这个国家，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游客眼中的“度假天堂”，阳光、沙滩、游艇、派对，一切都闪闪发光。 另一个是本地人生活的“现实世界”，他们靠着这个天堂谋生，却又被这个天堂的高消费隔绝在外。 旅游业是黑山的经济命脉，占了 GDP 的 20% 以上。 它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巨大的生活压力。 这种矛盾，是很多小而美的旅游国家，共同的甜蜜与负担。
五、悬崖边的狂飙：每一脚油门都是对心脏的考验
在黑山，如果你不租车自驾，等于错过了一半的风景。 但如果你租了车，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场肾上腺素飙升的挑战。 黑山的路，尤其是沿海和山区的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从科托尔到洛夫琴山国家公园，有一条著名的“科托尔蛇形公路”。 25 个发夹弯，在光秃秃的山体上盘旋上升。 路非常窄，很多地方将将能容纳两辆车交汇。 一边是垂直的悬崖，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湾；另一边是坚硬的山壁，刮一下车漆都得心疼半天。 我开的是一辆小小的手动挡雷诺，感觉自己像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蚂蚁。
每次过弯，我都要拼命按喇叭，提醒对向可能有来车。 有好几次，在弯道中间，迎面冲来一辆大巴车，我只能死死的贴住山壁，感觉后视镜都要被刮掉了。 本地司机开车极其生猛，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弯道，速度飞快，超车果断。 我跟在他们后面，压力巨大，感觉自己像个驾校新手。
但当你战战兢兢的把车开到山顶，回头看那条像丝带一样缠绕在山间的公路时，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会油然而生。 更不用说，沿途的风景，每一帧都像明信片。 你可以在任何一个观景台停下来，俯瞰整个科托尔湾，那种上帝视角的壮丽，是对你刚才所有紧张和恐惧的最好补偿。
还有一次，我从沿海开往北部的杜米托尔国家公园。 路况时好时坏，有时是平坦的柏油路，有时是坑坑洼洼的乡间小道。 穿过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隧道，窗外的风景从地中海的明媚，逐渐变成巴尔干山区的苍凉。 有好几次，路上突然出现一群羊，或者一头牛，悠闲的横穿马路，我只能紧急刹车，等这些“路霸”慢悠悠的走过去。 在这里开车，你需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耐心和一颗大心脏。 它治好了我的路怒症，因为你根本气不起来，你只能接受，然后融入这种“Polako”的驾驶节奏里。
六、被遗忘的北方：粗粝的诗意与温柔
大部分来黑山的游客，行程都集中在南部沿海。 但如果你想真正了解这个国家，你必须去一趟它的北方。 那是一个和南部海岸截然不同的世界。
当我开车进入杜米托尔国家公园的范围，感觉像是闯入了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里的山，不再是南部那种光秃秃的石灰岩山，而是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 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芬芳。 夏天最热的时候，这里的气温也只有二十多度，像一个天然的空调房。
公园的中心，是被称为“山之眼”的黑湖。 那是我见过最静谧的湖泊之一。 湖水在阳光下呈现出墨绿色，清澈见底，周围环绕着巨大的云杉和冷杉。 湖面倒映着背后杜米托尔山脉的皑皑雪峰。 没有游艇的马达声，没有喧闹的游客，只有风吹过森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我租了一条小船，在湖上划了很久。 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这片原始的自然。
北方的生活，比南方更“Polako”，也更简单。 这里没有豪华酒店，多的是家庭经营的小木屋和民宿。 晚上，民宿老板会给你端上自己做的烤肉、奶酪和土豆，再配上一杯自家酿的果酒（Rakija），热情又淳朴。 他们不会说太多英语，但会用笑容和手势跟你交流。
我在这里遇到一个徒步的老人，他告诉我，北方的年轻人，大多也去了南方沿海，或者去了塞尔维亚、德国打工。 留在这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这里冬天会下很大的雪，路会封掉，生活不方便。”他说，“但我们习惯了。这里安静。” 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和他背后那片苍茫的群山，突然觉得，南方的精致是风景，而北方的粗粝，是一种诗意。 它不完美，甚至有点落后，但它真实，有力量。
七、62万人的社交圈：没有秘密的国家
在一个只有 62 万人口的国家生活是什么体验？ 我问了我在当地认识的一个新朋友，安娜。 她是个在首都开设计公司的年轻女孩，曾经在意大利留学。
她笑着说：“体验就是，你最好别做什么坏事，因为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给我举了个例子。 有一次，她在布德瓦的一个酒吧喝多了，跟朋友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宿醉中，就接到了她妈妈从首都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劈头盖脸的问她：“你昨晚在布德瓦跟人吵架了？为什么？” 她惊呆了。 后来才知道，她妈妈的一个朋友的侄子，当时正好在那个酒吧，看到了那一幕，然后告诉了他姑姑，姑姑又告诉了她妈妈。 一条信息，在不到 12 小时内，跨越了半个国家，精准的传到了当事人的家长耳朵里。
“在这里，没有秘密。”安娜说，“你的邻居不仅知道你昨晚几点回家，还可能知道你表弟的未婚妻是谁家的。我们的人际关系网，比互联网还快。” 这种紧密的社交关系，有利有弊。 好处是，社会非常安全。 你在路上丢了钱包，很可能过一会就有人给你送回来，因为捡到的人很可能认识你，或者认识你朋友。 邻里之间非常热心，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伸手帮忙。 整个社会，像一个巨大的家庭。
但坏处是，个人隐私几乎不存在。 所有人都活在别人的注视下。 你的工作、你的感情、你的家庭，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于习惯了在大城市里当“隐形人”的我来说，这种感觉有点让人窒息。 我想象了一下，如果我在北京的生活，被小区里所有大爷大妈实时转播，我可能会疯掉。
安娜说：“我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觉得烦，但有时候又觉得很温暖。至少，你永远不会感到真正的孤独。”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小国寡民”的现代版释义。 它意味着更少的隐私，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连接和安全感。
八、一本全新的生活账本
离开黑山的前一晚，我坐在佩拉斯特的岸边，看着对面的圣乔治岛和圣母岩岛。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粉色和金色，教堂的钟声在安静的海湾里回荡。 我拿出手机，看到国内朋友群里，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双十一”的购物清单，抱怨着加班和拥堵的交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和他们，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区。
我开始在心里算一笔账，一本关于生活的账。 在中国，特别是在大城市，我们的账本上写满了“效率”和“便利”。 外卖半小时送到家，快递次日达，出门有四通八达的地铁，24 小时便利店就在楼下。 我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办最多的事。 但代价是，我们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我们的神经时刻紧绷，我们像一个个高速运转的陀螺，停不下来。
在黑山，这本账是反过来写的。 账本上写的是“等待”和“空白”。 等一顿饭，等一班车，等一个商店开门。 生活里充满了大段的、无所事事的“垃圾时间”。 便利性大打折扣，效率更是无从谈起。 但你收获的，是完整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你可以用一个下午，只为了看一场日落。 你可以花一上午，只为了跟一个陌生人聊天。 你的心跳会慢下来，你的焦虑会慢慢被海风吹散。
没有哪本账本是绝对的“好”或“坏”。 它们只是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在国内，我们用健康和闲暇，去换取机会和财富。 在黑山，人们似乎更愿意用效率和便利，去换取内心的平静和家庭的陪伴。 这次旅行，让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了另一本账本的样子。 它让我开始反思，我自己的那本账，是不是记的太满了？
写在最后
飞机从蒂瓦特机场起飞，我从舷窗望下去，那片被群山环抱的蔚蓝海湾，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我想起那个跟我聊天的出租车司机伊万，我问他，如果有机会，他会离开黑山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的朋友在这里，我的根在这里。这里赚钱是难，生活是慢，但晚上我能睡个好觉。”
“晚上能睡个好 好觉。” 这句话，比我看过的所有风景，都更让我触动。
黑山，这个巴尔干半岛上的迷你国家，没有教会我什么宏大的道理。 它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 小，不是一种缺陷，它是一种选择。 慢，不是一种懒惰，它是一种智慧。 在一个追求“更大、更快、更强”的世界里，黑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提醒。 提醒我们，生活还有另一种可能。
黑山共和国旅行Tips：
租车是必须的：黑山的公共交通不发达，想要深度体验它的美，特别是海岸线和北方国家公园，一定要租车。建议租一辆小一点的自动挡汽车，因为路窄、弯多，小车更好驾驭。
学会“Polako”：不要用国内的效率标准来要求这里的一切。无论是餐厅上菜、超市结账还是办理入住，都要有耐心。放慢心态，享受“等待”的过程，你会发现不一样的乐趣。
现金为王：虽然大部分旅游区的餐厅和酒店可以刷卡，但在很多小镇、民宿、市集和一些加油站，只接受现金。最好随身准备一些欧元现金。
南热北凉，带足衣物：南部沿海夏天炎热，短袖短裤即可。但如果你计划去北部的杜米托尔国家公园，即使是夏天，早晚温差也很大，山区天气多变，一定要带上长袖、长裤和一件防风保暖的外套。
住宿选择：沿海地区酒店和公寓选择很多，建议住在科托尔古城外或布德瓦附近，性价比更高，停车也更方便。在北方，强烈推荐体验当地的家庭民宿（Apartmani），能感受到最淳朴的当地生活。
网络和电话卡：可以在机场或市区的运营商门店购买本地电话卡，流量套餐很划算。One、Telekom、Telenor 是主要运营商，信号覆盖都不错。
别只盯着海岸线：南部的科托尔、布德瓦固然惊艳，但北方的杜米托尔国家公园和塔拉河谷，展现了黑山粗粝、原始的另一面，绝对值得花上两三天时间去探索。
注意驾驶安全：山路崎岖，弯道极多，本地人开车猛。开车时务必集中注意力，转弯前多按喇叭，不要盲目超车。看到观景台（Vidikovac）标志，不妨停下来歇歇脚，看看风景。
品尝当地美食：不要错过黑山的特色美食，比如烤肉（Pljeskavica）、熏火腿（Pršut）、各种奶酪（Sir）和海鲜。在北方可以尝尝炖小牛肉（Teleća čorba）。另外，当地的 Vranac 红酒和 Rakija 果酒也值得一试，但后者度数很高，量力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