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度。 加上风,体感-30度。 这是多伦多冬天的标准配置,像每天免费赠送的一记耳光,抽在你脸上。 我站在一个连顶棚都没有的公交站牌下,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被急速冷冻的肉。 手机App上显示,下一班车,2分钟后到达。 那个小小的绿色巴士图标,像一个虚假的希望,在屏幕上缓慢的移动。 我看着它,心里默念:快点,快点。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绿色图标,在离我还有一站的地方,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我旁边一个裹得像熊一样的大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Ghost bus.” 幽灵巴士。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多伦多坐公交,尤其是在冬天,根本不是一种出行方式。 它是一种修行。 一种对人类耐心、抗寒能力和精神稳定性的极限挑战。 你以为你付的是3块3毛5加币的车费。 不,你付的是你的生命、你的时间、和你对这个世界最后剩下的一点点信任。
一、零下三十度的站台,是对生命的物理考验
你没在多伦多的冬天等过公交,你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物理攻击”。 这里的冷,不是我们南方那种湿冷,也不是北方那种干冷。 多伦多的冷,是一种混合了西伯利亚的粗暴和北极圈的绝望的冷。 它能穿透你最厚的加拿大鹅羽绒服,无视你所谓的保暖内衣,直接钻进你的骨头缝里。 风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刮你的脸。 雪花不是飘下来的,是被风砸下来的,打在脸上生疼。 而TTC(多伦多公共交通委员会)的公交站,大部分,只是一个孤零零的铁杆子。 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站牌。 没了。 运气好的话,你可能会遇到一个带玻璃棚的候车亭。 但那玻璃棚,四面漏风,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你在里面一边发抖,一边看着外面的人也在发抖。 我见过一个黑人小哥,在站台上一边等车一边小幅度的跳着舞,不是因为他快乐,是因为不动的话,他感觉自己会结冰。 我也见过一个白人老奶奶,把脸整个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 在这里等车,手机电量掉的像瀑布。 你刚拿出来想看看车到哪了,100%的电,瞬间变成70%,再过一会就直接冻到关机。 于是你失去了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只能用肉眼,绝望的望着街道的尽头。 每一辆从远处开来的车,都像是救世主。 你会死死的盯着它的车头,看上面的线路数字。 是54路吗?不是。 是95路吗?也不是。 每一次希望亮起,又迅速的熄灭。 这个过程重复个三五次,你的心就跟你的身体一样,凉透了。 我查过一个数据,多伦多每年因为极端寒冷天气,政府会开放“取暖中心”给无家可归的人。 但从来没有人统计过,每年冬天,有多少普通市民,在TT C的公交站台上,体验了“准流浪汉”级别的绝望。 那种感觉就是,你和世界的连接,只剩下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温暖的巴士。 它不来,你就得一直站在这片冰冷的荒原上。
二、“幽灵巴士”与“时空折叠”:TTC的数字骗局
在多伦多,每个依赖公交出行的人,手机里至少有两款交通App。 Transit,或者Rocketman。 它们是你每天出门前必须参拜的“电子神明”。 你打开App,输入你的目的地,它会告诉你,车在8分钟后到。 于是你掐着时间,提前5分钟出门,信心满满的走向车站。 然后,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你眼看着App上的时间,从8分钟,变成5分钟,再变成2分钟。 然后它突然跳回了15分钟。 或者,就像我开头说的那样,那个代表着公交车的小图标,在你眼前,直接消失了。 这就是著名的“Ghost Bus”(幽灵巴士)。 它在数字世界里存在,但在物理世界里,你永远等不到它。 为什么会这样? TTC官方的解释有很多:GPS信号不好、车辆临时故障、司机需要休息…… 但对于在寒风中等了二十分钟的你来说,这些解释毫无意义。 你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系统给耍了。 它给了你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承诺,然后又毫不留情的收回。 比“幽灵巴士”更让人崩溃的,是“时空折叠”。 有一次我坐501路街车,那是一条沿着皇后西街开的,多伦多最长也最“文艺”的线路之一。 App显示下一班车10分钟后到。 结果,十分钟后,同时来了三辆501。 它们像亲兄弟一样,一辆跟着一辆,整整齐齐的停在你面前。 你上了第一辆,发现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你看着后面两辆,几乎是空的。 你想去后面那辆,但门已经关了。 司机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就是要一起出现,然后一起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你再也看不到一辆501。 这种现象,本地人称之为“Bus Bunching”(公交车扎堆)。 这背后是复杂的调度问题,但在乘客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价值3块3毛5的,冰冷的笑话。 你每天都在和这些数字幻觉作斗争,你试图从中找到规律,但最后总是徒劳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默认第一班显示的车,永远不会来。 把希望寄托在第二班,或者第三班上。 这已经不是交通规划了,这是心理学。
三、“Short Turn”:一种多伦多式的公开背叛
如果你觉得“幽灵巴士”已经足够挑战你的底线,那你一定还没经历过“Short Turn”。 这个词,是每个多伦多通勤者的噩梦。 翻译过来叫“中途掉头”或者“短程运行”。 场景通常是这样的: 你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盼来一辆救命的公交车。 你挤了上去,车里的暖气像天堂一样包裹着你。 你找了个位置坐下,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车开了十五分钟,穿过了几个街区。 突然,司机通过广播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车里的灯闪了两下。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骚动,纷纷起身下车。 你一脸茫然,问旁边的人怎么了。 他会用一种“兄弟你新来的吧”的眼神看着你,然后告诉你: “Short Turn. This bus is going out of service. Everybody off.” (短程运行,这辆车停止服务了,所有人下车。) 你被赶下车,站在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路口。 你和刚才那一整车的人,像一群被遗弃的难民,再次暴露在寒风里。 而那辆把你扔下的公交车,会在你的注视下,打着“Out of Service”(停止服务)的牌子,潇洒的掉头,扬长而去。 那一刻的愤怒和无助,是语言无法形容的。 你感觉自己被公开的背叛了。 你付了钱,上了车,你以为这是一场契约,但TTC随时可以单方面的撕毁它。 为什么会“Short Turn”? 官方的说法是为了“保证后续班次的准点率”。 也就是说,因为前面堵车或者什么原因,这辆车已经晚点了,为了不影响整个线路的时刻表,调度中心就命令这辆车“牺牲”掉,直接返回始发站,去执行下一趟任务。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顾全大局”的理由。 但这个“大局”里,从来不包括被扔在半路上的乘客的利益。 我经历过最惨的一次,是在Finch大道上,晚上十点多,大雪纷飞。 一辆36路公交车把我们一车人扔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下一班车?App上显示,25分钟后。 当时我看着那辆空车绝尘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公共交通,这是一种权力。 一种可以随意支配你时间、行程和情绪的,冷冰冰的权力。
四、移动的沙丁鱼罐头:人口增长与停滞的运力
多伦多是加拿大人口增长最快的城市,没有之一。 每年,成千上万的新移民和留学生涌入这座城市。 你看市中心那些拔地而起的公寓楼,像雨后春笋一样。 但这座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却好像还停留在二十年前。 尤其是在早晚高峰,坐TTC,是对个人空间和人类尊严的终极考验。 在Yonge/Bloor地铁站换乘,你根本不需要自己走。 你会被人流推着前进。 上了地铁,车厢里的人,前胸贴后背。 你能清晰的闻到身边大哥身上咖啡和隔夜酒的味道,旁边女士浓烈的香水味,还有不知道谁的背包,一直顶着你的腰。 冬天更可怕。 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冬衣,车厢里本来就小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 暖气开的巨足,混合着各种体味、湿衣服的霉味,空气又闷又浊,让人窒息。 你戴着耳机,想在音乐里寻求一丝安宁。 但你还是能听到身边人的咳嗽声、打电话的声音、还有因为被踩到脚而发出的抱怨声。 有一次,我坐在一号线(Yonge-University Line)上,车在St. George和Spadina之间最繁忙的路段,突然停在了隧道中间。 广播里传来车长那永远听不清的、带着电音的通知: “Attention passengers, we are currently holding due to signal problems at… (滋滋滋) … We should be moving shortly.” (乘客请注意,由于前方…信号问题,我们暂时停车。我们很快就会继续行驶。) 这个“shortly”(很快),可以是两分钟,也可以是二十分钟。 你就被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里,和几百个陌生人一起,分享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越来越浓的焦虑。 我查过TTC的乘客满意度调查。 “过度拥挤”常年位列乘客抱怨榜的前三名。 TTC自己也承认,很多线路的高峰期载客量,已经超过了设计的120%。 他们说,我们在想办法,我们在买新车,我们在升级信号系统。 这些话,他们说了十年了。 多伦多的人口,十年里涨了将近一百万。 但地铁线路,几乎没有增加。 公交车的班次,也远远跟不上需求的增长。 每一次你被挤成相片的时候,你都能深切的感受到,这座城市发展的速度,和它为市民提供基础服务的能力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五、票价与价值的巨大鸿沟:我的钱花哪儿了?
在多伦多,坐一次TTC,你需要支付3.35加元(用PRESTO交通卡是3.30)。 两小时内可以免费换乘。 如果你每天通勤,买月票(Monthly Pass)会划算一点,一个月是156加元。 换算成人民币,一个月差不多850块钱。 这个价格,在北美的大城市里,不算最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尤其是当你把它和TTC提供的服务质量放在一起比较时,你会觉得这简直是抢钱。 你付了这笔钱,得到的是什么? 是无法预测的等待时间。 是随时可能把你扔在半路的“Short Turn”。 是拥挤到窒息的车厢。 是常年因为各种“信号问题”、“安全隐患”、“轨道维护”而延误甚至停运的地铁。 我有个朋友住在士嘉堡(Scarborough),一个多伦多东部的华人聚居区。 那里曾经有一条老旧的轻轨(SRT),虽然破,但好歹是轨道交通。 几年前,政府说,这个太老了,我们要拆掉,然后建新的地铁延长线。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结果是,旧的RT在2023年夏天,因为一次脱轨事故,被永久的关闭了。 新的地铁线呢?最早要到2030年才能通车。 中间这七八年的空窗期怎么办? TTC的解决方案是:用公交车代替。 于是,几十万士嘉堡居民的通勤时间,一夜之间,被延长了至少半个小时。 他们每天都要在多伦多最堵的几条高速公路(比如401高速)上,体验公交车版的“速度与激情”。 他们每个月,付着和市中心居民一样的156加元月票。 但他们享受到的,却是天差地别的服务。 这就是TTC票价体系里最让人愤怒的地方:它不公平。 无论你住在哪里,无论你坐的线路是多么的拥挤和不准时,你付的钱都是一样的。 你花的钱,和你得到服务的价值,完全不成正比。 你感觉自己像一个冤大头,每个月都在为一个漏洞百出的系统,支付着高昂的“会员费”。 而这个系统,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把你的时间和体验,当回事。
六、司机们:系统困境中的“出气筒”
每天面对这样糟糕的系统,乘客的怨气可想而知。 而这些怨气,最直接的承受者,就是TTC的司机们。 在多伦多开公交,绝对是个高压职业。 你要应对恶劣的天气,要和堵成一锅粥的私家车斗智斗勇,还要处理各种各样乘客的问题。 我见过司机耐心的给迷路的老人指路。 也见过司机硬气的把在车上大声放音乐的年轻人赶下车。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尽职尽责的普通人。 但在这个系统里,他们也身不由己。 “Short Turn”的命令,是调度中心下的,他们只能执行。 面对乘客的质问和愤怒,他们也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官方说辞。 因为晚点,他们会被乘客骂。 因为开的快了一点,想赶回准点,他们可能会被投诉危险驾驶。 因为车上太挤,有乘客上不来,他们会被堵在门口的乘客指责。 有一次,我坐的一辆公交车,因为前面有交通事故,堵在路上半天动不了。 车上一个男人开始对着司机大吼: “Why are we not moving? I’m gonna be late for work! Do something!” (为什么我们不动?我上班要迟到了!你想想办法!) 司机是一个看起来很疲惫的中年男人,他只是平静的通过后视镜看了那人一眼,说: “Sir, I can’t fly.” (先生,我不会飞。) 全车人都笑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司机和我们乘客,其实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我们都是这个失灵的系统的受害者。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填补那些因为规划不善、投资不足、管理混乱而留下的坑。 当然,也有态度恶劣的司机。 我见过拒载坐轮椅的残疾人的,也见过因为乘客多问了一句就破口大骂的。 但这些,更多的是个人问题。 而整个系统的困境,把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推向了更烦躁、更不耐烦的边缘。 当一个系统长期处于超负荷运转的状态时,你很难要求里面的每一个螺丝钉,都保持微笑和耐心。
七、被交通线分割的城市:你的邮编决定你的命运
在多伦多住久了,你会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 你的生活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家离地铁站有多远。 这个城市,被几条稀疏的地铁线,清晰的分割成了不同的阶层。 住在地铁线沿线,尤其是市中心一号线和二号线交汇处的,是城市的“一等公民”。 他们的出行相对可预测,即使地面交通因为大雪瘫痪,他们依然可以躲在地下,相对从容的到达目的地。 他们的房价,也是全城最贵的。 而那些住在地铁无法触及的“公交区”,比如北约克、士嘉堡、怡陶碧谷的大部分地区,则是“二等公民”。 他们的通勤,是一场每天都要进行的赌博。 赌今天的路况好不好,赌要等的那班车会不会准时来,赌它会不会在半路“Short Turn”。 他们的通勤时间,动辄一个半小时起步。 这意味着他们每天要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晚回家一个小时。 他们陪伴家人的时间更少,个人生活被严重挤压。 而这些区域,往往是新移民、低收入家庭和少数族裔的聚居区。 TTC的不给力,加剧了这座城市的社会不公。 它让那些本就处于弱势的群体,在出行的权利上,再一次被边缘化。 我认识一个在市中心餐厅打工的菲律宾阿姨,她住在士嘉堡最北边。 她每天凌晨5点就要起床,换乘两趟公交车,再转一趟地铁,才能在8点前赶到餐厅。 晚上10点下班,回到家,往往已经过了午夜。 冬天,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她说,有好几次,因为公交车晚点,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只能花60多块钱打车回家。 而她一天的工资,可能还不到200块。 “没办法,这就是生活。”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微笑。 每当我在抱怨等车太冷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她。 我的那点绝望,在很多人的日常面前,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这座城市,用交通的便利程度,无形的给市民画上了三六九等。 而你住在哪个邮政编码,几乎就决定了你的出行命运。
八、永不兑现的承诺:画在图纸上的未来
多伦多市民对TTC的抱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一次市选,每个市长候选人,都会把“改善交通”作为自己最重要的竞选承诺。 他们会拿出各种花里胡哨的规划图,告诉你,我们要建新的地铁线,我们要增加公交车数量,我们要让多伦多的交通变得更好。 市民们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一次又一次的投票。 然后,这些项目,要么因为预算超支而一拖再拖,要么就干脆没了下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Eglinton Crosstown LRT(艾格林顿跨城轻轨)。 这条横贯城市东西的轻轨线,2011年就开始动工了。 最初承诺的完工日期,是2020年。 如今,2024年都快过完了,它还是一条巨大的工地。 沿线的商铺,因为常年的施工,倒闭了一大片。 沿线的居民,忍受了十几年的噪音和拥堵。 而通车的日期,依然遥遥无期。 多伦多的交通规划,就像一个永远画不完的饼。 政客们用它来拉选票,市民们用它来做未来的梦。 但现实是,我们依然被困在当下这个拥挤、昂贵、且不可靠的系统里。 每一次,当我又一次在寒风中,看着一辆“停止服务”的公交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时,我都会想起那些规划图上的,彩色的、流畅的线条。 它们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告诉我们,你想要的未来很美好,但你必须先熬过这该死的,漫长的现在。
结语:当等待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飞机从皮尔逊机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 灯火通明的街道,像一张巨大的网。 我突然在想,此刻,这张网的无数个节点上,有多少人,正像我那几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站在寒风里,等待着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公交车。 在多伦多坐了一整个冬天的公交,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如何穿的更暖,也不是如何更精准的预测车什么时候来。 我学会的,是等待。 是接受那种巨大的不确定性,并且在其中,找到一种苦中作乐的平静。 你会开始和站台上同样在等车的陌生人聊天,从抱怨TTC,到聊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你会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一肚子关于TTC的苦水可以倒。 这种集体的吐槽,会形成一种奇特的社区感,一种“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多伦多不是地狱。 它是一座充满机会、多元包容的,伟大的城市。 但它的公共交通系统,尤其是在冬天,会毫不留情的撕开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的外壳,让你看到它最疲惫、最混乱、最挣扎的一面。 它让你明白,在一个急速扩张的超级都市里,个体的感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如果你想来多伦多,我不会劝退你。 我只会告诉你: 多买几件保暖内衣,准备一个超大容量的充电宝,并且,永远不要完全相信手机App上的那个时间。 因为在这里,等待,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你必须习惯它。
多伦多冬季出行Tips:
穿对衣服是生存关键:多伦多的冬天,体感温度经常在-20度以下。防风防水的外套、保暖内衣、帽子、围巾、手套、雪地靴,缺一不可。尤其是等公交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要等多久,保暖是第一要务。
App仅供参考,心态要佛系:Transit和Rocketman是必备App,可以让你大致了解车辆位置。但请务必记住,它们显示的时间不是100%准确的。“幽灵巴士”和数据延迟是常态。最好的策略是,参考App时间,但要做好车会晚点甚至不来的心理准备。
准备好PRESTO卡:这是多伦多的交通卡,比付现金便宜一点点,而且可以在两小时内免费换乘公交、街车和地铁。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地铁站的机器上购买和充值。也可以设置自动充值,避免余额不足的尴尬。
地铁是首选,但要留意周末停运:如果你的出行路线有地铁覆盖,尽量选择地铁。虽然也常有延误,但总体上比地面交通更可靠,尤其是在下大雪的时候。但请注意,TTC经常在周末关闭部分地铁线路进行维护,出行前一定要查好官网通知。
了解“Short Turn”并有备用方案:如果你的通勤线路是“Short Turn”高发线路(通常是比较长的线路),最好提前想好备用方案。比如,如果被扔在半路,附近有没有其他线路可以换乘?或者,最坏的情况,准备好打Uber或Lyft的钱。
避开高峰期:如果你的时间比较灵活,尽量避开早上7:30-9:30和下午4:30-6:30的高峰期。这个时段的TTC,无论地上地下,都是一场噩梦。
保持手机电量:冬天的低温会让手机电量消耗的非常快。一个满电的充电宝是出门的必需品。它不仅是你的娱乐工具,更是你在紧急情况下(比如需要查路线或叫车时)的救命稻草。
安全第一:在站台等车时,不要离马路太近,尤其是在有积雪和结冰的时候,防止滑倒或被车辆溅到。上车和下车时也要注意脚下,车门台阶处可能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