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樵岭前秋叶火到脚软游客竟还不多咋回事你们说道底嘛
十月二十号早上六点,老田拎着三脚架从博山城乡公交下车,他说提前查了博山区气象站的温度,14℃,风力二级,换言之正合适守红叶。七点不到,他在樵岭前入口刷身份证,听检票的小伙子说今天预约才三十来人,老田愣着直说不晓得这地方怎么还没人抢。
往里走不到三百米,台阶顶头是第一片红叶坡。叶子全红透,枝杆黑亮,落叶铺了两寸厚,脚下踩上去咔嚓脆响。老田拍了四十张,镜头里都没别的人。九点多阳光斜过山脊,游客陆陆续续两个两个往上走,大多本地口音。有人在树下换衣服想拍婚纱,结果裙子拉链卡住,同行姐妹吵起来,说不准哦是不是拉不到。拉链最后让旁边的保洁大姐拉上,俩姑娘互相道歉,算是和好。
十点半,沟底的溪水边,张大娘摆摊卖山楂片,她儿子从济南开网约车,手机一直打不通。她嘴里嘟囔又说不清楚路线。十一点多儿子终于出现,先埋怨她没开定位,她回怼说这地方信号断断续续。本来以为得吵翻,后来儿子在水边坐下,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头是她爱喝的豆浆,两人都没再抬嗓子。
午后往溶洞那边,洞口排队不到十分钟。洞里温度8℃,讲解员说这是华北少见的大体量石灰岩溶洞,上亿年那句话老田听了两遍,信不信随他。他注意到洞顶滴水频率大概十秒一滴,地面湿得发亮。跟他同批进洞的一对小夫妻,前一天刚在青岛排队看海折腾得火气大,今天两人冷战。走到“擎天柱”旁,小伙子给姑娘披衣服,嘴上还说别感冒,她哼了一声,情绪算压下去。
出洞再往北,淋漓湖正午基本没人划船。管理员搬出四支铝桨,登记只花了一分钟。湖面风平,倒影清楚得能看清每根枯枝纹路。老田划到湖心,看到岸边一个背包客搭着无人机,突然飞控失灵,机器掉到水里。他急得直跺脚,管理员喊他先别跳湖,说下午三点有捕捞队例行巡湖,顺手帮找。背包客坐在木桩上发呆,嘴里一直念今年第三台了。
两点多,王母池旁有人在石阶上烘鞋,是前夜下雨没晾干。池水清得能看到底,泉眼冒气泡。守池的老王说每年国庆后就冷清,今年更甚,他掏出老年机给女儿发定位,怕她白跑。女儿在淄博主城上班,说要赶四点的车来接他回去住几天,他没点头,心里始终惦记这口泉。
傍晚五点,山脚石头村炊烟慢慢冒起。村民把玉米串挂屋檐,辣椒晾得红彤彤。赵婶家的柴火灶灶门开着,锅里是淋漓湖钓来的鲫鱼,配贴饼子。她大儿媳从临沂回来,说打算把院子改成民宿,赵婶担心游客一多就闹腾,两人僵持好久。直到孙子放学回来,把作业往桌上一摊,让她俩别吵,赵婶才嘟囔着答应先试一试。
晚上六点半,景区广播通知末班车即将出发,人群稀稀拉拉。老田收好脚架,还惦记下午掉湖的无人机怎么样。背包客笑得有气无力,说捕捞队拖上来了,卡在芦苇里,内存卡还能读,他整个人放松下去。老田扛着设备往出口走,一边数相机里264张照片,一边琢磨要不要把这地儿分享出去,怕明年再来就挤得站不开,他暂时没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