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宗荣
因今天要到大同,我们选择了从五台山的北门出去。离开梵璞精舍酒店,汽车沿着清水渠,顺着公路一直往北开。
到了光明寺,汽车就开始爬山了。公路在高山上曲曲折折,东拐西拐,蜿蜒而上。出了五台山北山口,公路向东北方向延伸。到了东台沟,算是到了清水河的尽头。汽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向更高更陡的山上爬去。到了鸿门岩,这是五台北山公路的最高处(北台的叶斗峰除外),海拔当在2000米以上。这时,我的耳朵感到发麻,发出“嗡嗡”的声响。
站到山顶,只觉得凉风飕飕,寒气袭人。远看,山连着山,峰连着峰,依次起伏,重峦叠嶂。山上的塔松,碧绿苍翠,从山脚到山顶,满山覆盖,青黛一色,犹如欧洲的“黑森林”。记得二十五年前,我来五台山,只见到满山青草,很少看到树木。短短二十五年,这里山变水变,换了人间。
鸿门岩上有一处寺院,四周停了许多车辆。我们没有停车,而是绕过寺院,顺着北坡蜿蜒的公路下山。到了太平沟后,就到了平地了。晋北的地形很奇怪,要么是高山,长满了松树,要么是平原,满畈的玉米,一片青秀,很少看到丘陵地带。
汽车在玉米地边的公路上穿行约两个小时后,路两边又出现山峰了。而且那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了。原来,我们已进入北岳恒山地带了。
从恒山景区的宣传画廊看到:恒山位于大同南约62公里,为我国五岳之北岳。它东接居庸关,西衔雁门关,是桑干河与滹沱河的分水岭。恒山以道教闻名,以山形雄奇险峻吸引游人。相传道教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就是在恒山隐居潜修的。
恒山以自然景色的雄奇秀丽而著称。它东西绵延250公里,号称108峰,主峰高2016米,分为天峰岭与翠屏岭,两峰各居东西,对峙而望。天峰岭集中着恒山的诸多景观。亭旨岭、虎风口、悬根松、紫芝岭、梳妆楼等,都是自然景观中的奇迹。果老岭、姑嫂崖、飞石窟、苦甜井等伴随着美丽的传说而充满着神奇的色彩。
北岳恒山大门
来到恒山,一座高大雄伟的彩色牌楼迎面而立,牌楼正面当中书写着“北岳恒山”四个正楷大字。进门后是宽阔的广场,广场上停放着许多运送游客的旅游大巴,还有黑压压的旅游人群。
在恒山大门前留影
晋北的天气真奇怪,五台山上凉风飕飕,寒气袭人;而这里却是烈日高照,暑气逼人。
北岳恒山大牌坊
能源和小刘两对父子买了门票,乘索道上了恒山。五岳中我先后上了泰山、华山和嵩山,这次本来想在有生之年上一次恒山,了却一个心愿。但妻的膝盖肿得像柱子,不能上山。尽管妻一再催促我上山,但想到妻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山下,孤孤单单,我于心不忍。于是,我便决心留下来,陪伴老妻,只能望山兴叹了。
恒山脚下
我虽未上山,但读高二的孙子熊永阳却在下山后写了一篇《登恒山记》,我在这里全文录下,以飨读者:
恒山者,五岳之北也。乙巳年秋分,吾与刘生之所共游。初行之半山,既有观景台,山野开阔,人头攒动。欲更向前行,即入松间道,青松盛绿,苍翠欲滴,密生于山,过夏不凋。枝覆于顶,遮蔽此间。山路险峻,半挂壁间。石阶千级有余,其势峥嵘难攀。盘延直上,百转千折。目光上行,峰峦似近若离。而回首低视,则来时过路可有天地之间一沟渠乎?
恒山迎客松
山路复行数十阶,终得天地顿开,日光复照,风和景明,天清云碧,笼罩世间。雾无一缕,澄透似练。坐而观景,似有顶峰之姿。然其终境远未至此。天穹下山峦若现,顶峰处仰之似近,行之弥远。苍穹之下,路阶行上。清风徐扬,风兮舞游。目视极点,步履直上。然云端之巅,行之何易?赘行半途,步履蹒跚,气息不接,道边途歇。望其云顶,遥不可及。不由心生诘问:此路向死,或向远方?
恒山半山腰的宫殿
然五岳者,华夏至所脉也。来之而未能绝其巅峰,恐今生之所抱憾也。知难而退,非丈夫之所为也。转首起身,峰前上行。百步千履,终至顶峰。天光骤开,日月齐辉。回身顾首,则平地远景已为弥远虚景,沧渺而无所视。伫立顶峰,千风过身,望远而长啸哉!远山步途,岂无渊壑?吾生之路、岂无险阻?攀缘于山,险也;步行于世,亦艰也。然艰难险峻,固步自行,千渊履过,顶峰自得,回望于兹,何见壑焉?
悬空寺就在恒山脚下,位于天峰岭与翠屏岭之间的峡谷峭壁上,是我国古代建筑的奇迹。悬空寺始建于北魏,距今已有1400多年。楼阁三层,共有殿宇40间,错落有致地镶嵌在翠屏岭绝壁之上,距谷底90多米。悬空寺是在危岩凹壁间凿窟横木,半插飞梁,巧借崖岩,竖木成柱,木梁、立柱、斜撑相互连接成一个整体,使结构具有极好的稳定性。寺的三面环廊围抱,六座壁阁飞架半空,高低错落,中间以木楼梯相通。现存的建筑,包括朝殿、会仙府、碧霞宫、纯阳宫、楼宫亭、梳妆楼、御碑亭等40间。寺内还有各种铜铸、铁铸、泥塑等70余尊佛像,保存完好。
背后就是悬空寺
由于悬空寺空间狭窄,人流太挤,加上停车场车子已满,我们没有进去,只在对面的公路上隔着围栏看了个大概,就调转车头,朝大同方向飞奔而去。
二〇二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于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