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安庆既有过去留下的东西,又有当下的麻烦事。按照最新的数字来看,常住人口差不多有四百零九万八千人,城镇化水平快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一点几的样子,城市占地面积在一万多三千平方公里左右,在安徽的西南方向,长江下游北岸的地方,这种地方处在三省交汇之处,所以它具有重要的地理位置优势,沿江边的大约两百四十公里长,水上交通特别好,这直接有利于货物运输以及港口的发展情况。
交通立体化让安庆不再是边城,铁路方面处于国家高铁网的节点上,形成一个十字交叉线网,高铁列车能直接把人送进北京、上海、深圳、成都这些大城市里头。公路层面有四条高速和三条国道相连通起来,县与县之间都能跑得动高速公路车流,港口情况是安庆港属于长江干线上的前十港口范围之内,万吨级船舶全年无休地航行着,集装箱航线甚至已抵达重庆以及上海福建马尾一带地方去往了江海联运通道正在构建当中,空运靠天柱山机场支撑起,在飞向北京广州深圳等十多个城市时可以实现这样的飞行距离。交通条件变好之后潜山桐城等地被更紧密地带入到长三角三小时可达圈范围内
回看过去,安庆的地位很突出,宋代建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长江中下游的军事和商业重镇。清朝乾隆年间一度成为省会,近两百年来在安徽的政治经济文化上起着中心作用,近代工业在此较早发芽,国内首台蒸汽机、第一艘机动船都在此诞生,省内第一个电厂、第一所大学、第一张报纸也都出自这里,所以被视为安徽近代化的起点,在现代发展的道路上省会迁往合肥后资源与区域优势慢慢丧失,城市地位也随之变化。
现在经济有亮点也有隐患,2024年地区生产总值预估大概3156亿左右,增长幅度约百分之六,主要产业是已有所投入,城市内部有两个国家级经开区以及一个国家级高新区,适合项目落点的地方不少。不过与过去的老大哥相比或者同省内的合肥比起来,总量差距很大,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可能分几种情况:一来行政资源及政策优势都倾向于省会聚集在一起,之前一次变动便拿走了很多东西;二则长久以来产业结构始终依靠石化,纺织这类传统行业,并未好好培养新兴事物;三个人口流失现象尤其严重,年轻人往沿海发达地区跑的情况很普遍,这不仅影响消费能力还会对劳动力供应产生冲击。 楼市受到重创,有报道显示到2025年主城区房价与历史最高相比下跌率将近72个百分点,这表现出内需和资产信心两方面的压力。
面对这些现实,安庆在求变。城市希望抓住长三角一体化的机会来调整产业结构,“弯道超车”,港口有打算把江海联运枢纽做强,想把能源物流、化工品储运和商品车集散当作重点方向,推动航运与产业相结合,区域内两大经开区和高新区负责吸引制造业和高技术企业,服务业和新业态也在被培育,旅游康养、文化创意、现代物流都被看作是补充经济的新路径。
教育和人才是短板也是切口,安庆在安徽的教育史上的地位重要,曾经有过全省第一所大学,在当下有五所普高高等院校,其中就包含安庆师大作为当地的师资培养基地。基础教育方面,安庆一中等老牌高中每年输送大量学子去往全国各地高校,高考成绩也不逊色于省内其他城市。职业教育上组建了安徽省首个职教联盟,每年为产业输送成千上万技术工人做企业的技能支撑,高等教育资源还是存在缺憾的,历史上中科大没有落户到此地很遗憾,人才外流、优质教育资源缺乏就要通过校企合作、产业学院以及引进高层次院校一点一点补足。职业学校的强项要与园区用人需求直接衔接起来形成一条技能供应链。
文化与旅游是安庆的另一条路径,它既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又是国家级园林城市和优秀旅游城市。旅游资源有若干个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森林公园及众多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天柱山为省内名山之一属国家5A级景区,其景观以山石云海为主。市区内的迎江寺、振风塔等历史建筑都是长江沿线重要的地标性建筑物。安庆还是黄梅戏的发源地之一桐城派的文化底蕴浓厚民间故事丰富文化底蕴深厚。 这几年地方也在搞全域旅游,打通山水生态线、戏曲文化线、禅宗寻根线,跟黄山等周边景区联动起来。地方特色食品和农特产很丰富,这些都是可以为旅游赋能的,但是品牌的传播度不高,产业链也不够完整,文旅产品都是单点体验,要把文化IP做深做强,把游客停留的时间拉长。
前面的路由几个点来带,把交通优势变成真物流产业群这是大事,港口要跟产业区、能源基地、汽车集散这些块面对接做江海联动大合作链,产业结构引导资金和人才向附加值高的地方转方向,在当地发展新能源,智能制造新材料等产业链条,教育培养体系得更贴产业升级走一点,职业院校企业共建实训项目,招引好学校和技术研究院过来设分校区或者实验室,慢慢填平断层问题,文旅康养做成产品链从小吃手作做到住宿演艺节庆康养服务,让这个地方的文化成为可复制旅游内容,城市治理和服务现代化也不小意思,留人就要看生活是否方便,还得有好的教育医疗条件环境品质才能拴住人心才留得住才气。
不同人对未来的看法不一样,有人说人口外流和产业空心化短期内不会解决好,一座城市就得接受现实、调整目标。也有人觉得安静的步调、清新的生态、厚重的文化都是长期资本,在新一轮区域协调中会带来机会。“悲观”“乐观”,归根结底就是一件事:衡量一城的价值是否要以GDP排名作为标准答案?安庆能否把交通、生态和文化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找一个契合点,“适合自己的位置就在那里”的说法能不能落实下来成为增长引擎的一部分呢?现在来看还是需要看数据项目才能给出答案—靠口号情怀撑不过几年时间—现实中一步步走还得靠事实支撑才行。这样的事对于观察中国中小城市的转型是有启示作用的,以后怎么发展还需要政策市场地方治理这三方面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