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郑州后来居上压住洛阳？老郑老洛在火车站吵了十几年

老王是洛阳人，六十来岁，常年坐绿皮去郑州看闺女。每次从洛阳站上车，到郑州东一下来，人就愣一下，心里嘀咕一句：这郑州说不准真有点不一样。

他还记得，九十年代刚去郑州的时候，火车站外头乱糟糟的，拉客的、卖烤肠的、拎蛇皮袋的，到处喊。那会儿洛阳在他心里还更有面子，街上说起自己洛阳人，大家都会回一句，古都啊，十三朝啊，一脸羡慕。郑州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大车站，换言之，过路的地方。

后来慢慢就变味了。2007年他儿子去郑州上大学，学校门口一条路旁边全是工地，挖地的、打桩的，灰尘一层接一层。老王当时还跟儿子说，找啥不好，跑郑州上学，不晓得这里能有啥前途。儿子不吭声，毕业后就在郑州物流园找了工作，工资一年比一年涨。

再往后，高铁一开，郑州东站一出来，老王第一次出站那年是2013年，天还没黑，广场上灯亮得跟白天差不多，人全往地铁口里钻。那天他站在出站口愣了好一会儿，手机上给老伙计发语音，说郑州现在有点吓人，火车、飞机、高铁、地铁，全挤一块儿了，货车一排排从绕城过，车牌全国各地的。

洛阳这边节奏不一样。2015年牡丹文化节，他在王城公园门口摆摊卖小吃。外地游客是真多，上海的、四川的，问路口音都不一样。大家拿手机拍古城墙，拍龙门石窟，问他哪家羊肉汤好喝。钱也能挣到，就是明显感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两边小辈子女在饭桌上吵过不止一次。侄子在郑州互联网公司上班，说郑州是中部心脏，物流、电商全盯着这，一年到头招商引资的活动一场接一场，省里开会很多事就在郑州定了。洛阳这边表哥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说洛阳原来就重工业，矿、厂子、机器，大家习惯了，搞旅游是搞，心气儿还是放在那几家老厂上，转不过来那么快。

2019年家里老人住院，刚好分到郑州看病，老王陪床一个礼拜。晚上下楼买夜宵，看见旁边两个年轻人聊项目，一个做跨境电商，一个做冷链仓储，说起什么“中欧班列”“航空港区”，说得飞起。老王不全懂，听个大概意思，货都往郑州攒，车皮一接一，政策也跟着上。心里就有数了，城市运气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出来。

洛阳那边也不是没动静。近几年高铁站出来，广场也修得挺大气，新区楼一片一片盖起来，晚上河边跑步的人多了。只是每次开家庭群视频，提到“去哪儿上班更合适”，年轻人还是更愿意跑郑州，说机会多，行业杂，换工作方便。老人听着也不好硬拦，毕竟谁都晓得，省城那边资源集中得厉害。

有亲戚闹过误解。一个在郑州买了房的，回老家过年，说了一句“洛阳节奏慢”，桌子这边立马有人不乐意，说慢不好吗，生活舒服。气氛僵了几秒就过去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各有各的打算，谁也不真跟谁较劲。

老王现在坐在洛阳老城那条小巷口喝茶，看着游客拉着行李箱从他面前过，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新闻，说郑州GDP又往前冲了一点，评论里一帮人吵来吵去，有替郑州说话的，有替洛阳抱不平的，他看看就关了，抬头听远处火车的声音，心里有点乱，也说不清是哪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