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大叔秋天跑一趟南京镇江回来直说：这俩地方的人，真不是一挂的

这个大连大叔是前年秋天去的南京，去年秋天又去一趟镇江，他嘴上说自己是出来散心，其实家里那点事儿谁都知道。儿子要去南方工作，老两口闹分歧，一个说去杭州好，一个说去南京也行，他夹在中间，不晓得该偏向谁，就干脆自己跑出来看一圈。

到南京那天是周二早上八点多，雨刚停，地铁口那边人不少，他一下车就愣了半分钟。人都不吵，站那儿排队进站，谁插队后面就有人轻轻“啧”一声，啥也不多说。大叔说，这种场面，在大连早就有人喊上了。

他在新街口迷路的时候，拎着个蓝色拉杆箱，在路口那儿转圈，一个戴工牌的小伙子走过来，问他“去哪块啊”，听出他是东北口音，还补一句“来旅游的吧”。小伙子没多话，手机一拿，给他搜好地铁线路，顺手把他送进站，说自己正好顺路，上班不赶。大叔后来回旅馆跟他媳妇打电话，说南京人是热心，但嘴不多，帮你是帮你，帮完就走，有点分寸。

午饭他去吃盐水鸭，在狮子桥那一片，店里阿姨戴个一次性手套，切鸭子切得整整齐齐，皮和肉分开摆，切完还用抹布擦一擦案板，再招呼他“要点啥”，声音不高，但一看就熟练。大叔说，这边连路边摊都规矩，有点意思。

他在夫子庙那天是晚上九点多，秦淮河两边全是人，有学生，有本地大爷大妈，游客也多，热闹是热闹，没人吼，都是小声聊天，卖糖葫芦的也不乱嚷嚷。一个小女孩站在河边写作业，她妈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跟她说“写快点”，大叔看了半天，说南京好像就这路子，慢，但不拖，谁都有自己的节奏。

他刚从南京回大连没多久，儿子突然说，单位说可能会把他派去镇江，他媳妇一下就急了，说镇江在哪儿，听都没听过，心里不踏实。大叔当时嘴一硬，说那我去镇江看看呗，反正动车半小时，换言之比他在大连坐公交还快，他就又下去一趟。

镇江那次是十月中旬，早上七点多到了，火车站门口一股早点摊的味道，锅盖面摊上坐满了人，老板手脚麻利，一边招呼“加辣不”，一边捞面，动作飞快。大叔刚坐下，旁边一大哥就搭话，说口音不一样哈，是北方来的吧，然后开始教他怎么点，说肴肉要哪家的，醋要镇江本地牌子的才对味。话多，人也不藏着掖着。

他爬北固山那天，阴天，台阶有点滑，一个本地大爷拎着塑料袋走得飞快，大叔有点跟不上。大爷看他喘，停一下，说“外地人吧，慢点走，不赶时间”，然后给他说辛弃疾那两句词，嘴里一溜一溜的，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大叔后来回头说，镇江人嘴是真快，心也真快，有啥就说啥，不拐弯。

在菜市场，他想买点镇江香醋带回家，结果和摊主老太太吵了一架。老太太不让他选瓶子，说这几瓶味道都一样，他非说要挑个包装好看的，老太太一句“你是拿回家吃，还是送礼撑面子”，把他问住了。现场有个中年女人插嘴，说“我们这地方就这样，直点，你别往心里去”，大叔愣了两秒，笑一下，把钱放下，还多买了一块肴肉。

他住的那家小旅馆在小区边上，老板娘是外地嫁到镇江的，说话带一点湖南味。她半晚上给他煮面，说自己刚跟婆婆吵完架，婆婆嫌她不会做正宗镇江菜，她和老公冷战，谁也不理谁。大叔听着有点熟，想起家里那点矛盾，手机拿在手里，微信输入框打开又删掉，没发。

晚上他在长江边散步，风大的时候，人都把衣领往上一拉，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喊小孩回家吃饭，一个小男孩蹲在江边捡石头，他爸在后面吼“别往下走了，再走就打你”，嘴上凶，手上拎着刚给他买的热豆浆。大叔站那儿看了一会儿，说明早还得坐车回南京，再转车回大连，心里算来算去，儿子要真来镇江工作，日子大概是个啥样子，说不准哦

其实他回去之后，在饭桌上跟亲戚讲南京和镇江，讲来讲去就是一句话：离得这么近，人和城就是两个味儿，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