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机场里，回国的中国人排起长队，行李堆得像要搬家似的。航班管家DAST的统计显示，到11月24日早上10点，已经有12条中日航线的全部航班被取消。与此同时，短视频里能看到很多中国旅客拎着大包小包候机，临时改变行程，提前买票回国。

镜头往回看几天，会看到更早的一些变化。11月24日下午，一名从东京回到福建的旅客告诉记者，她乘的那趟飞机座位全部坐满。她原本就是在11月23日回国的，但身边有朋友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提前结束行程回去，家里人也催，大家都比较担心安全，最后决定不多待。那位旅客还提到，成田机场候机区人多，排队、安检、登机口附近都聚集很多中国面孔，场面像春节前后回国高峰。

再往前推，更多的信号开始出现。国内多家航空公司接连发布了“日本相关航线客票特殊处理”的通知，为受影响乘客提供退改签或其它安排。短视频平台上，不少在日本的中国网友上传机场画面，表示感觉游人明显少了，回国的人多了。有人说，是看到有关部门建议避免前往日本的提醒后才决定回来的。也有人干脆把原本几天或几周的行程缩短，赶回国内。

航班管家DAST还给出更细的数据，未来一周（以11月27日为节点）赴日计划航班的取消率预计会达到21.6%，这是一个月来最高的水平。某些航线受影响尤其严重：天津滨海—关西国际的取消率达到65.0%，南京禄口—关西国际是59.4%，广州白云—关西国际31.3%，上海浦东—关西国际30.1%。这种集中在关西方向的高取消率，直接让那些原本打算去大阪、京都一带的旅客头疼。

再更早一点的统计也是明显的。央视在11月20日的报道里提到，已有超过54万张飞往日本的机票被取消，整个赴日市场出现退订潮。研究机构也开始估算影响：日本的野村综合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测算，中国政府的旅游提醒可能会让未来一年日本的旅游消费减少大约1.79万亿日元，换算成美元大约115亿，进而对日本GDP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这类预估一发布，行业里对未来的担忧就更浓了。

在国内外的旅客中，反应又有不同的细节。比如留学生，他们看到航班频繁变动，机票价格时涨时跌，担心后续买票会更困难。一个在日本读书的中国学生告诉记者，她注意到多班中日航线被取消，一些热门日期的机票已经开始抬价，所以她也在盯着航班动态，考虑是否要提前回国或者把返程锁定下来。商旅人士、探亲者、自由行游客的考量不尽相同，但共同点是对可预见性的需求上升。

机场里的现场感受比较直接。短视频和目击者描述，排队登机的人群里既有原计划回国的，也有临时决定回国的。很多人带着厚厚的衣物和行李，手提箱、背包堆在一起。登机口的等待时间长了些，乘务员忙着回应乘客咨询，地勤在协调改签和退票。这样的场景和往常旅游季不同，出现了更多关于临时退改的问题。

航空公司和旅行社的应对也有迹可循。发布特殊处理通告是第一个动作，然后根据航班取消的范围，逐步展开退票、改签或改航线的安排。对于那些因故提前结束旅程的人，很多公司开始提供较为宽松的退改政策，但操作细则、是否需要支付差价或手续费等，仍是旅客最关注的点。部分游客表示，联系代理和客服时，有的能迅速得到处理，有的则要等较长时间才能拿到明确回复。

影响并不仅限于交通。旅游目的地的接待方、酒店、景区的预约也受波及。原本预约满员的酒店出现空档，景区的日接待人数减少，有的商户开始提前调整库存或临时关停一些小众项目。当地导游和旅行服务人员的工作安排被打乱，部分导游面临临时取消行程的损失。对方方面面来说，短时间内的波动带来的是连锁反应。

回到最初的诱因，有两个层面需要交代清楚：外部提醒和个体反应。有关部门发布的提醒信息起到了信号作用，很多旅客以此为依据决定行程；其次，社交媒体上的短视频和朋友圈信息放大了现场感受，看到有人在机场排队、有人提前返程，会促使更多人跟进改变计划。这种信息传播速度快，影响面广，能在短时间内改变客流方向和市场预期。

讲到这儿，不少人会好奇接下来会怎样。航班数据还在变，旅游业的动态也在继续。但此刻的画面已经很清楚：日本的几个主要机场里，中国旅客的回流明显，前往日本的旅客数量减少；航司在调整航班计划，旅客在处理退改签；研究机构开始评估对经济的冲击；普通人在做是否回国的判断。最后用一位当事人的话收尾吧——她在机场等登机时说，“大家都很着急，但也只能一步步等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