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江裁湾取直,缩短78公里,长江由世界第二变成第三,原因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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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被裁短78公里那几年:有人扛铁锹挖河,有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老江湾

长江被裁弯取直这事,说起来就六个字,很轻松,放在书本上一行就完了。

放在荆江边上那些人身上,从1966年到1972年,整整六年,一家一户全是事。

那会儿荆江这段,九曲十八弯,沙市到监利那边,地图上看着像打结。

老船长老刘六十多了,还记得1954年那次大水,半夜被人拍门,让他把船开出去救人,他上堤一看,江水比城里屋顶都高,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这河迟早要整,不整是要人命。

不晓得谁后来把这话当回事了,十来年后真上阵动刀。

1966年开干的时候,工程兵拉来了,武汉那边的技术员也来了,还有一车一车的农民工,夏天光着膀子在新河槽里挖土。

有人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有的从公安、有的从松滋赶过来,扛个铺盖卷就在江滩上搭草棚,蚊子咬得满腿都是包。

换言之,就是拿命在换河道。

中洲子那一段先动的,老江道在一边,水还照样流,新河道像在对面田里挖一条干沟。

干沟挖好后,技术员算了半天水位,说洪水一起,水自己会冲开。

结果1969年那场大水来了,真就按他们说的走,老弯子那边慢慢冷清,新直口水哗哗往下蹿。

老刘站在堤上骂了一句粗话,又没说啥,他晓得,以后他的船要从这条直道走了。

沙市城里的人感觉也很实在。

以前洪水一来,水在弯道里打圈圈,沙市水位老是卡在危险线那儿不下去,城里人拎着包随时准备往高处跑。

裁了弯之后,又遇上大水,水从直道一下冲过去,水位就是明显低了些。

老城里那些卖早点的,边舀豆浆边聊,说今年心里没以前那么吊着了,还是有点差别。

船老板那边更直接。

以前从重庆往武汉跑一趟,荆江这段就拖老命,湾多、水浅,冬天干脆卡在沙滩上,二十几艘船一排碰在那儿,锅里菜都炖糊了人还走不了。

裁短了78公里,一趟少跑好几个小时,柴油能省一大截,船工也能多睡一觉,他们嘴上说“还行吧”,心里清楚划算。

只是每个人的账不一样。

住在老江湾边上的人,心里就堵得慌。

有人在中洲子那边住了三代,门口原来是大江,夏天赤脚下去摸鱼,冬天看冰凌。

裁弯之后,他们门口变成了牛轭湖,水慢慢静下去,先是鱼少了,再后来长满水草,孩子一不小心就陷进去,村里人不准下水玩了。

老人说,以前江面上突然蹿起江豚,那才叫热闹,现在想都想不到。

有个搞水利的技术员,湖南人,普通话夹着口音,跟同事喝酒时老念叨一件事。

年轻的时候,他在图纸上画线,裁一个弯,长江总长度就短一点,他那会儿还挺得意,觉得这是自己干的事业。

再后来,有人跟他说,长江从世界第二长变成第三了,他愣了一下,说这事说不准哦,世界那边把亚马孙的源头又往上量了一截,数字一下子改了,锅都甩不清。

后面几年,问题慢慢冒出来。

洞庭湖那边的渔民说,湖里泥沙多得快,水越来越浅,他们骂骂咧咧,但也说不清这泥沙到底是哪一年的账。

荆江堤上巡堤的人发现,有些地方水冲得更厉害,堤脚被啃了一个大口子,晚上拿手电去看,水光一闪一闪,心里发毛。

有领导来检查,他们就一句话:钱要多批点,堤要加高加固。

天鹅洲那边更有意思。

以前鱼虾很多,后来裁弯,新河道直过去,老江道封成半截水湾,专家跑来看了几趟,说这里适合搞个保护区,把麋鹿、江豚弄进来。

当地人听了半天,摇摇头,说行吧,反正原来撒网那种日子回不去了,那就换个活法。

有些老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疙瘩。

外地来的年轻人问他们,觉得这裁弯值不值,他们一般就抽口旱烟,说一句:那时候形势摆在那边,不这么搞,水一来,城里人、田里人顶得住顶不住,不晓得。

说完就不再往下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