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冈和龙门到底哪个更有看头？他跑了两地后话说得更实在
他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换言之，能躲开人群就躲开。
五月底，他先去大同云冈，早上九点进景区，风有点硬，扫码过闸机，右手边就是昙曜五窟。
讲解牌上头写着和平初460年开凿，他不晓得这些年号什么意思，旁边一位山西大姐说，平城就是大同，当年北魏在这儿扎的根。
他点点头，走近第十九窟，抬头看那尊大佛，现场管护员说，有人把五尊分别对着五个皇帝，十六到二十窟都有说法，真不真，说不准哦。
他妈是山西人，嘴上一直念叨，云冈保存得好，洞窟能靠很近，鼻子眼睛都看得清。
她拿手机挨着石壁拍，手指头还点着一处残损的小龛，说这里以前也有小佛。
他笑一下，没插话。
到中午十二点，他在第十六窟前面坐了十分钟，游客不多，偶尔有孩子跑过去，鞋底刮到石粉，他心里紧一下，管护员马上过来说慢点走。
他妈说，早期的东西，味道不一样，换言之，骨架硬。
两周后，他去洛阳龙门，下午两点半到，太阳直晒，桥上人多，扩音器一片。
他姨是河南人，领着他从香山寺那边下去，她一路说，近，来就到，交通省心。
他看卢舍那大佛，抬头看那脸，讲解员说唐高宗时期的东西，有人说像武则天，像不像，真心的不好说。
他往左右护法那边走，很多龛像半截身子，一排排缺头，旁边游客感叹一句，这些年风吹雨打，也被动过手。
他姨不服气，说龙门气场大，河南人都认。
她妈和她姨当年吵过一回，谁都觉得自家那片更能拿得出手，他站在中间，没劝，反正各有好。
他回想云冈那天，昙曜五窟编号十六到二十，现场解说把文成、太武、拓跋珪这些名字往上摆，他听着，脑子里过一遍，不敢下定论。
他再看龙门这边，卢舍那大佛脸上的那种稳，游客目光全往上头聚，下面孩子喊渴，爸妈跑去买水。
他在龙门走到傍晚五点，桥上人减了一些，石壁阴下来，保安巡逻，提醒别抓扶手上的石缝。
有人抱怨管理松，他看见垃圾清运车来了又走，反复几趟。
云冈那边，前台小伙子当时说，洞窟里别开闪光灯，管得紧。
洛阳这边，牌子也有，执行起来挤得慌，声音乱。
他记在心上。
他打车回市里，司机聊起武则天像不像，司机说，不晓得，反正好看。
他妈晚上一条微信问，到底哪个更有看头，他说各有味道，云冈近看更过瘾，龙门远看更壮。
她妈回了一个“早说嘛”，他停了一下，又想到那几个缺头的龛像，还有大同那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