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四大名镇怎么逛?鸭溪板桥永兴松坎吃喝走路看遗迹
他跑了一趟黔北,没绕弯子,直接从遵义往西走30公里到鸭溪。
早上九点,吊脚楼下潮气还冒,青石板上留着昨晚的水印,街口有婆婆卖凉粉,碗沿上抹辣椒油亮亮的。
他本来以为鸭溪就是那坛窖酒,换言之,来喝一口就走人。
摊主笑他不晓得:“我们这边以前靠盐吃饭,船顺乌江支流上来,生意都是盐挑子开路。”她手背上盐霜一样的白印子,不是装的。
他掏手机拍了一张老码头的木桩,说不准哦,这些桩头见过的买卖,比他见过的都多。
旁边一个师傅端出一杯本地高粱烧,说就是啊,鸭溪酒香是后来的事,先有盐再有酒。
他不多问,低头干了一碗凉粉,青萝卜丝脆得响。
从鸭溪往东北,沿210国道再跑50公里,他在板桥镇停了车。
中午十一点,娄山关那边云缠着山梁,镇上汽修铺门口堆着旧轮胎,客栈门楣上掉漆的招牌还写着“板桥驿”。
罗老板在牛肉面里撒了葱花,说他爸年轻时就在川黔公路上开过车,夜里过关卡,风从山口灌进来,冻得手直抖。
他指着墙角的“红军食堂”牌子,旧木门扣还在,门里一条窄走廊通到后院,白墙上红字还能看清。
他喊他进去看标语墙,人多的时候不好挤。
他本来点了杯云雾茶,端过来却是米酒,老板笑:“你说不清楚嘛,在板桥,酒和茶都好,反正都是暖胃。”店里有个年轻姑娘问他去不去娄山关,换言之,过了板桥不走关口还想着啥,他摆摆手,说再看一眼铁路边的老站台,再说。
他下午拐到湄潭的永兴。
茶市街不长,差不多五百米,两边铺子一排排,电子秤“滴滴”叫个不停。
柜台上摆着湄潭翠芽、遵义红、湄江翠片,老板边切泡沫箱边喊价。
陈阿姨给他抓了一捧新茶,指着门口挂的老照片,说当年1939年的实验茶场就在湄潭设的,现在那个研究所还在,她女儿前年考进去当技术员,老头子一开始不支持,觉得没前途,后来看见买了小卡车,跑茶叶订单,嘴上不讲,心里服气。
她把茶往他手心一塞,香味淡,不冲。
他问这条街什么时候最热闹,她说赶茶市的清晨六点,揉茶的手都没停过,说不准哦,一年就靠这几个月吃饭。
他顺着街往里走,看见后面还留着旧库房的木梁,黑得跟墨一样。
松坎在桐梓北边,贴重庆,车一过河桥,牌子上写着“松坎”,河水清,石头滑。
他到的时候已经傍晚,雨点小,山崖上竹子抖叶子。
古道沿河爬坡,台阶被脚磨得圆,挑夫的影子像没走干。
老马师傅在桥头卖烤豆腐,说他叔爷以前挑盐过这条道,肩窝压出老茧,一年能换两床棉被,路上遇见急水,只能在崖壁贴着走,走不赢就住河边的破屋。
他听得直皱眉,问到重庆界还有多远,师傅抬手一指:“再上去十来分钟就是界牌。”他笑,说太厉害了,界牌看了也不一定能跨,车不让走。
他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水里有小鱼蹿,街里孩子追着打闹,商铺老板慢吞吞收摊,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他嘴上嘟囔:不晓得该先去吃豆花还是再走一段古道,反正天色还没黑透,脚下一直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