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奶年年把牛羊送寺庙到孙子掏出手机扫码，西藏人钱袋子真变了没

他外地朋友问起西藏：“现在藏族人还把大半辈子的积蓄往寺庙里倒吗？”他听到这话就想笑又笑不出来，有点复杂。

他奶奶是老西藏人，三大领主那会活过来的，脸上皱纹一条一条的，很清楚。

她以前老跟家里人说，“那时候睡觉都不晓得明天家里的牛还在不在”。

一年收成好不容易打点青稞回家，七成要送出去，寺庙、领主、税乱七八糟一大堆，家里剩的就一小堆，孩子吃了不够，就得借。

奶奶嘴里那个“供养”，听起来好听，实际就是不供不行。

寺庙那边派人下乡收“酥油税”“羊毛税”，不管那年下大雪还是牛羊病死，东西都得凑出来，凑不出来就去借，利息再压上去，转眼就成祖孙三代的账。

他大伯小时候被送去寺庙打杂干活，其实就是说白了抵债，人是人，过的日子跟牲口差不了多少。

他后来上学才知道，那时候西藏差不多所有地里、山上、路旁边看得见的好地方，基本都在寺庙和少数人手上。

农奴没土地，啥都没，心里就认定了：多捐点，来世好点。

他妈跟他讲以前的事都不太愿意讲，说以前家里穷得很，娃生下来不晓得能不能养活到秋收。

那时候谁敢说“我少供点”，立马要挨骂，严重的还要被抓进去打，寺庙的人一句话，比家里老人更管用。

再看现在，他表弟在拉萨开小饭店，店门口对面就是一座寺庙。

每天早上七点多，门一开，就能看到一拨又一拨转经的老人，身上穿得干干净净，手机揣兜里，天气好就拍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这些人进寺庙供养的时候，拿出的多是几十、一百，偶尔有出手大方的，几百块，心里有数。

很多人直接微信扫一扫，连零钱都不用特地准备。

寺庙里也有公示牌，谁捐了多少，修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换言之，现在这代人，信教还是在信，就是不再把供养当成活命的唯一路子。

孩子生病先去医院，看病刷社保卡，医药费有报销，学校有十五年免费教育，家长送孩子上学心里不再打鼓。

以前是指望佛菩萨保佑别生病，现在是去医院看完病，再顺道去寺庙点盏酥油灯，算个心安。

他村里有个叔叔，年轻时候也迷信得狠，结婚那会家里穷，把家里唯一一头好牦牛卖了，拿去寺庙供养，跟家里人闹得很僵。

结果那几年日子越过越紧，孩子上学都差点辍学。

后来政策好了，娃住校不要钱，生活费补贴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娃读书有出息，比啥“来世好命”更现实。

现在这叔叔去寺庙照样磕头照样念经，心里还是虔诚，不过口头上经常说一句：“钱要花在明面上。”他女儿在拉萨读高中，寒假回来打零工，自己在手机上查数据，跟他说西藏2022年城里人均收入四万八，农村一万八，他听了有点懵，说这个数字听起就不穷了。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寺庙在还是那个寺庙，佛像还是那个佛像，变的是人手上的选择多了。

以前没文化、不识字，连账都算不清，现在九年义务教育基本都普及了，小年轻会用手机查高考分数，也会算自家一年收入支出，不晓得佛学多深，反正会算账。

外地人有时候一提西藏，还停在那些老故事里，说不准哦，他们脑子里的画面还是“农奴跪着把粮食全送给寺庙”。

现在真要来一趟，去县城医院看看排队打针的人，再去学校看看穿校服的藏族娃娃，再路过寺庙，看那些手里拿着念珠又拿着手机的老人，就晓得这几十年到底差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