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的跨省,行政归安徽,萧县、砀山为何一心“倒向”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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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版图上,萧县、砀山是两个独特的地方。它们位于安徽省的最北部,与河南、山东、江苏三省接壤,是名副其实的四省交界之地。这两个县的历史命运多舛,尤其是近100年来,它们的归属问题几经变更,成为了徐州乃至江苏和安徽两省之间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砀山、萧县与徐州的联结始于明清徐州府“老八县”的建制,长达数百年的隶属关系孕育了同源的方言、民俗与生活习惯。1955年的2月8日行政区划调整成为关键转折点——为统筹洪泽湖治理,中央实施“县换县”方案,砀山与萧县划归安徽,江苏则获得泗洪、盱眙两县。

二县换二县的起因是1954年的洪泽湖特大洪水。此次洪水暴露了洪泽湖两省分治的弊端,为了避免淮河洪水淹没扬州、泰州,中央决定,洪泽湖全由江苏治理,遂作出以上区划调整。

这场基于水利治理的行政划分,造就了“地理近而行政远”的特殊格局:砀山县城距徐州仅80公里,比到宿州市区近30公里,距徐州观音机场的车程更是不足1小时。70年来,行政区划的边界从未割裂两地的天然联系,反而催生了“行政归安徽、消费去徐州”的双重认同。

不过,萧、砀归皖,可给安徽带来了不少面子——萧县的葡萄、砀山的梨一下子由江苏名产变成了安徽名产;萧县的羊肉汤、砀山的梨园走小鸡一下子由江苏名吃变成了安徽名吃;驰名中外的萧县画家萧龙士、砀山画家尉天池一下子由江苏画家变成了安徽画家。

还有南朝刘宋皇帝刘裕、灭唐建梁的朱温、二十四孝的闵子骞、朱元璋的铁哥们傅友德、收复蒙古的北洋名将徐树铮、雕塑大师刘开渠、革命前辈孟宪琛……一行一千多历史名人都在1955年2月8日这一天由江苏走进了安徽。

计划经济时代,无贸易、无交流、无来往,萧、砀归皖,对徐州倒没多大影响。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经济一体化、资源同质化、贸易便捷化、要素聚集化把萧、砀重重地拉回了徐州。

2025年,徐砀区域交通迎来质变:徐商高速宿州段正式启动建设,这条总投资超百亿的交通动脉将两地通行时间缩短近一半,构建起“1小时经济圈”;规划中的徐砀快轨(徐州地铁S3号线延伸段)更将实现跨省通勤成本降低70%,砀山果农清晨采摘的酥梨可当日直达徐州市场。加上已通车的310国道、陇海铁路,立体交通网络使“工作在徐州、生活在砀山”成为现实,每年跨省通勤人口突破30万。

经济层面的融合已深度渗透:砀山经济开发区40%的企业来自徐州,徐工集团将精密铸造环节布局砀山,利用当地闲置厂房与低成本优势,形成“研发在徐、生产在砀”的分工模式,年节约成本达3000万元;两地联合打造的徐砀电商产业园,2024年跨境交易额突破8亿元,依托徐州物流枢纽将砀山梨等农产品销往全球,其中徐州港的出口量占砀山梨总出口量的40%。这种产业梯度转移既壮大了徐州装备制造产业链,又为砀山带来就业与税收增长,实现双赢。

政务服务“跨省通办”成为突破口,砀山已与江苏丰县、山东单县等四地签订合作协议,实现医保异地结算、公积金提取、交通出行等20余项业务互通,“数据跑”取代“群众跑”。生活层面,砀山居民就医、教育高度依赖徐州,每年约15万人次前往徐州三甲医院就诊,部分家长甚至专程送孩子到徐州就读中小学,这种刚性需求推动两地公共服务资源加速共享。

根据《行政区划管理条例》,跨省区划调整需国务院审批,且必须满足“有利于国家治理、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三大原则。当前,长三角一体化战略更强调“功能协同”而非“行政重组”,江苏省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优化省际边界地区发展”,而非“调整区划”。学者测算,受皖北生态屏障功能、财政转移支付体系等因素制约,短期内砀山并入徐州的可能性极低。

区划调整涉及苏皖两省及徐州、宿州两市的利益重构:宿州若失去砀山,将丧失重要的农产品基地与经济增长点,尤其在宿州申报保税物流中心(B型)的关键期,更需保持行政辖区稳定;对江苏而言,虽能拓展徐州发展空间,但需协调盱眙、泗洪等原置换县的利益平衡,行政成本高昂。这种多主体利益博弈,使区划调整的协调难度远超想象。

当然了,“好孩子”谁都想要。近年来,常听到萧、砀划归徐州的传闻。但,安徽肯定不会答应。

实事求是地讲,如果从经济、人文、区域等主要因素考虑,萧、砀最好的选择是深度地、紧密地、全方位地融入徐州。换句话说,最经济、最实惠、最优越的前景是:重回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