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一个清晨，北京的李女士刷新着手机里的旅行App，指尖划过一张张原本为寒假准备的机票和酒店订单。几小时前，文化和旅游部发布提醒：近期避免前往日本旅游。她没犹豫，立刻退订了所有行程，转头开始搜索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攻略。她说：“不是不想去，是不敢赌。”
这并非个例。从东京到京都，从北海道到大阪，中国游客的退订潮正席卷日本。旅行社的团几乎全被取消，个人游订单也退了四成。航班一条条消失，民宿一间接间空置。曾热闹的浅草寺前，中文导览声戛然而止；京都町屋的纸门后，招财猫静静望着无人的庭院。
刘女士原定11月底出发，航班却被国航取消。她苦笑：“机酒都退了，就剩签证费打水漂。”贵州的赵女士更干脆：“机票退不了？无所谓了。”安全面前，钱已不重要。他们不是不爱那里的枫叶与温泉，而是心里那杆秤，突然压下了不安。
而在彼岸，导游王先生独自走在岚山竹林小径。往年这时，他正带着三四十人的大团讲解红叶品种。如今，同行们纷纷“放假”，有人开始学编程，有人回老家开咖啡馆。他说：“我们不是不欢迎中国人，是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客人全没了。”
京都的佐藤太太擦着玄关门上的铜把手，十间房，八间空着。仓库里，三百套新买的浴衣蒙着灰。政府补贴申请难，转做月租房又无人问津。她喃喃：“二十年，一点点把中国客人请来，现在一句话，全走了。”爱知县的酒店老板算了一笔账：两千名游客退订，两千万日元打了水漂。浅草的餐厅切着半量的海胆，老板望着空桌说：“市场塌得比疫情还快。”
我们曾把护照翻旧，只为看一眼富士山的雪顶；他们也曾用心学中文，把中国游客当家人招待。可当政治的风吹散了旅行的云，最痛的，是那些只想好好生活的人。
这世界太小，小到一条新闻就能让两万人取消行程；这世界又太大，大到一句“保重”都传不到对岸的耳边。
如果哪天你也在计划一场远行，请记得：安全不是选项，而是底线。别让期待，变成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