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晚,北川新县城新生广场灯火璀璨,千架无人机在安昌河上空勾勒出禹羌图腾与熊猫剪影,与沙朗篝火的暖光交相辉映。
随着羌笛奏响、锅庄起舞,第四届中国(四川)国际熊猫消费节暨“中国羌年云境北川安逸消费”首届国际非遗消费季正式启幕。
开幕现场(四川画报记者 陈俊汐 马敬滨 摄)
当日,《四川画报》“大禹故里 中国羌城 云境北川”专刊在活动现场亮相,成为一大亮点。四川画报社以专业的内容生产能力,让非遗传播突破地域限制,让“云境北川”的文旅魅力通过图文、视频、直播等多种形式,触达全国受众。
欢乐起舞(四川画报记者 陈俊汐 马敬滨 摄)
不仅如此,作为兼具媒体属性与文化传播职能的主办单位,四川画报社精准对接“锦绣天府・安逸四川”品牌属性,将文化传播与活动落地深度融合,并构建起“非遗+白酒文化”“非遗+时尚设计”等创新模式,为本次非遗消费季注入跨界活力。
北川羌族自治县
不仅是羌族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与传承地,更被誉为“中国羌绣之乡”。在这里,服饰不只是蔽体御寒的工具,更是承载民族记忆、表达精神信仰、传递生活美学的文化载体。羌族服饰,以其独特的形制、绚丽的色彩与精湛的刺绣工艺,被誉为“穿在身上的史诗”,在中华民族服饰体系中熠熠生辉。
羌族服饰:
承载着族群的记忆
新石器时代
羌族服饰的历史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其演变深受自然环境、生产方式与多元文化交流的影响。古羌人逐水草而居,以狩猎畜牧为生,早期服饰多以动物皮毛为主,实用性强。随着农耕文明的发展,麻布、羊毛织品逐渐成为主要面料,形成了以右衽长衫为核心的袍服体系。这一基本形制历经数千年传承,至今仍清晰可见于现代羌族人的日常与节庆穿着中。
清 代
清代以来,羌族服饰逐步定型为“麻布长衫+羊皮坎肩+头帕+绑腿”的典型组合。其最大特点是“朴而不陋,华而不奢”:整体风格朴素自然,却因精美的挑花刺绣与银饰点缀而显得华彩纷呈。服饰多采用黑、蓝、白等沉稳底色,再以红、黄、绿、粉等鲜艳色彩的丝线绣出繁复图案,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展现出羌族人民对自然的敬畏与对生活的热爱。
羌绣(肖蓉 摄)
羌族服饰中最具代表性的工艺便是羌绣。羌绣并非单纯的装饰技艺,而是集审美、信仰与生活智慧于一体的综合艺术。它源于羌族妇女的日常生活,是她们在劳动间隙完成的民间工艺品。几乎每个羌族女性自幼便接受“一学剪,二学裁,三学挑花绣布鞋”的严格训练,挑绣技艺成为衡量女子贤淑与才智的重要标准。尤其是婚嫁前夕,姑娘们会倾注全部心血绣制嫁衣、云云鞋、围腰等,将情感、祝福与祈愿通过一针一线融入其中。
羌绣纹样(肖蓉 摄)
羌绣的纹样多取材于自然万物,如羊角花(杜鹃花)、云纹、水波纹、火纹等,蕴含着深厚的图腾崇拜与自然信仰。例如,“云纹”象征平步青云,寓意吉祥如意;羊角花是羌族“幸运花”的代表,代表生命与繁衍。这些图案不仅美观,更承载着族群的历史记忆与精神寄托。
男子服饰:
刚毅质朴中的民族风骨
羌族男子在节日时身着传统盛装(李莉 摄)
羌族男子的服饰体现了山地民族的刚毅与实用精神。尽管整体风格较女子更为简洁,但在细节处依然可见匠心独运。
头饰
头饰方面,男子普遍包青色或黑色头帕,长度约两米,缠绕于头顶,既可防晒防寒,又有装饰作用。不同地区略有差异。
上衣
上衣为右衽棉布或麻布长衫,形似旗袍,宽松舒适,便于山地劳作。衣长过膝,颜色以蓝、黑为主,中老年人偏好素色,青年男子则偶有浅色或带花纹者。最具特色的是外套的“羊皮褂子”(俗称“皮褂褂”),无领无袖无扣,用整张羊皮制成,晴天毛向内保暖,雨天毛向外防水,兼具防寒、挡雨、垫坐、负重等多种功能,堪称古代“多功能户外服”。
裤子
裤子多为宽腿长裤,便于行走与耕作,材质为棉布或麻布,冬季亦有羊毛裤保暖。
鞋子
鞋子以“云云鞋”最具代表性。虽名为“女子绣鞋”,但男子亦有穿着,尤其在节庆场合。云云鞋形似小船,鞋尖微翘,鞋帮上绣有彩色云纹与杜鹃花纹,针脚细密,不仅美观,更因加固处理而极为耐磨。男子所穿云云鞋图案相对简洁,但仍可见花草云朵栩栩如生,彰显阳刚之中的细腻。
腰带
腰带多为麻布或羊毛编织而成,宽而结实,用于束紧长衫。男子常在腰带上佩挂火镰、腰刀、烟袋等实用物品,火镰上常镶嵌珊瑚或银饰,既显身份,又具装饰性。这一细节也反映出羌族男子尚武、务实的性格特征。
女子服饰:
锦绣斑斓中的生命礼赞
在“绵品出川”对外推广活动中,身着羌族盛装的北川羌乡儿女展示北川特产,欢迎四方宾客到来(沈倩提供)
如果说男子服饰体现的是力量与坚韧,那么女子服饰则是一场盛大的生命礼赞,从头到脚,无处不花,无处不美。
头饰
头饰是女子装扮的重点之一。青年女子多梳辫盘头,包绣花头帕;已婚妇女则梳髻后再包头帕。不同地区风格各异。北川一带流行“一匹瓦”式头帕,即用青布叠成瓦状,上绣花纹,配以银牌、环扣点缀,庄重而典雅。
上衣
上衣为右衽长衫,长度及踝,色彩鲜艳,尤以年轻女子为甚。衣领、袖口、襟边均绣有精美花边,斜襟处常嵌一至三指宽的彩色花纹带,有的还镶梅花形银饰,熠熠生辉。面料多为棉布或锦缎,冬季外罩羊皮褂或毡子背心,既保暖又美观。
裙与围腰
裙与围腰是女子服饰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传统上羌族女性不穿裙,但“围腰”(又称“绣花围裙”)起到了类似作用。围腰多为方形或梯形,系于腰前,不仅保护衣物,更是展示刺绣技艺的“主舞台”。其上绣满花卉、鸟兽、云纹等图案,色彩斑斓。围腰两侧垂下绣花飘带,行走时随风轻舞,宛如山间绽放的野花。
鞋子
鞋子自然是“云云鞋”的主场。女子所穿云云鞋图案更为繁复,色彩更加绚丽,常以粉红、桃红、鹅黄为主调,绣出成片的杜鹃花、蝴蝶、藤蔓等,象征青春、爱情与美好祝愿。未婚女子多穿绣花彩鞋,中老年妇女则改穿素色圆口布鞋,体现人生阶段的转变。
银饰
女子全身佩戴的银饰更是琳琅满目:银簪、耳环、耳坠、领花、银牌、手镯、戒指等。富者更在戒指上镶嵌玛瑙、玉石、珊瑚。胸前常挂椭圆形“色吴”,内装祈福之物,外以银丝编织珊瑚珠装饰,寓意驱邪纳吉、福寿绵长。
传承与新生:
从指尖技艺到文明乡风
近年来,北川充分发挥“中国羌绣之乡”的文化优势,积极推动羌绣产业化发展,走出了一条文化传承与乡村振兴并举的新路。在这一进程中,涌现出一批非遗代表性人物。
北川重视羌族服饰文化的传承,图为羌绣传承人陈云珍在传授羌绣技艺(肖蓉 摄)
作为羌绣四川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陈云珍9岁随母学艺,深谙“一针一线皆文化”的精髓。汶川特大地震后,她以“传承羌绣”为己任,成立云珍羌绣专业合作社,累计培训万余人,带动500余名妇女实现居家就业。作为党的二十大代表,她不仅传授技艺,更用一针一线讲述党的政策、传播主流价值,让非遗技艺成为涵养文明乡风的载体。
四川民族地区千人羌绣技能传习活动,助力羌绣发展。图为身穿羌绣元素服饰的模特在走秀(沈倩提供)
沈倩作为北川羌族服饰制作技艺的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长期致力于羌族文化的保护、传承与推广工作。她深耕于羌族传统服饰与羌绣技艺的挖掘与研究,通过系统整理传统纹样、复原古法工艺,为羌族服饰的活态传承奠定了坚实基础。在传承技艺的同时,她积极投身文化传播实践,多次参与省内外文化交流活动,将羌族服饰与羌绣之美带出大山,走进北京、澳门、浙江、青岛等地,通过展览、展演与现场互动,让更多人直观感受羌族文化的独特魅力。她还深入基层开展免费技艺培训,培养了一批年轻传承人,推动非遗走进校园、融入现代生活,为北川“中国羌绣之乡”的品牌建设注入了持续动力,成为新时代羌族文化传播的中坚力量。
在陈云珍、沈倩等文化传承人的引领下,羌绣不再局限于传统服饰,而是创新发展出饰品、文具、箱包、家居用品等系列文创产品,并通过抖音直播、品牌联名等方式走向全国乃至国际市场。2022年,通过陈云珍和沈倩的共同努力,北川绣娘齐心创作的羌绣作品《毛主席像》,被韶山毛泽东故居纪念馆永久收藏。
如今的北川,羌绣已成为一张亮丽的文化名片。当地政府设立传习所、支持非遗进校园、举办非遗展,推动传统技艺活态传承。羌族服饰也不再仅仅是民族身份的象征,更成为旅游接待、节庆演出、时尚设计的重要元素,衍生出七大类应用场景,实现了从“生活所需”到“文化所向”的跨越。
锦绣斑斓的羌族女子服饰(肖蓉 摄)
羌族服饰,是云朵羌寨山风与阳光编织的艺术,是祖先智慧与女性才情的结晶。它从远古走来,穿越千年风雨,依然鲜活地穿行在北川的村寨与街巷。那一针一线绣出的不只是花朵与云彩,更是羌族人民对自然的感恩、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化的坚守。在新时代的春风里,这门古老的手艺正焕发出新的生机,不仅绣出了美好生活的图景,更织就了民族团结、乡风文明的时代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