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老君山景区最近做了件“反潮流”的事，谁也没想到，他们公开说不搞无人机运货，坚持让挑山工一担一担地往上背东西。这事乍一听挺奇怪，现在都啥年代了，别处景区巴不得用高科技省成本、提效率，怎么这儿倒好，偏偏把现成的便宜路给堵上了？可你要是真去山上走一遭，看见那些赤着膊、汗流浃背的汉子，踩着七千多级台阶一步一步往上挪，大概也就明白，这背后压根不是个技术问题，而是活生生的人间冷暖。
这些挑山工基本都是山脚村子的村民，岁数大点的小点的都有，不少人干这行十几年了。扁担一上肩，少说也得扛七八十斤，爬一趟三四个钟头不带停。夏天晒脱皮，冬天冻裂口子，脚底板的老茧厚得能当鞋底用。他们图啥？图的就是一天两三百的工钱，一个月下来能有个六七千收入，养孩子、供老人，全指着这副肩膀撑着。你说换无人机，从山下飞到山顶十分钟搞定，效率是高了，可这些人怎么办？让他们回家坐吃山空？
其实景区不是没想过技术升级。前年就试过几轮无人机运输，载重够，定位准，连风雨天都能飞。测试数据摆出来，成本能降四成以上。可方案一推，底下炸了锅。挑山工们直接拦在起飞点，一句话甩过来：“饭碗都要被人拿机器砸了，还让不让人活？”后来管理层坐下来听了一整天，挨个聊，才明白这不是改不改技术的事，是改了之后人往哪去。
更微妙的是，游客其实也不全支持“全自动化”。很多人专程来老君山，就为看看这活生生的“人力奇观”。那种沉默里带着韧劲的身影，和云雾缭绕的山景混在一起，反倒成了最打动人的部分。有位北京来的摄影师拍过一组照片，标题就叫《山在喘气》，说的就是挑山工歇脚时靠着石头喘息的样子，像整座山也跟着在呼吸。
说到底，这事儿没有非黑即白的答案。效率当然重要，但有些代价，不是数字能算清的。老君山的选择，听着慢了一拍，可也许正是这份“慢”，留住了点不该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