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全国最“傻”的两座寺庙,竟然不收门票,也没有功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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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两个事情把“僧人应有的样子”放到大众面前。一个是某座寺庙里,有人送了一袋大米来,结果被扔出了大殿门口,僧人当着大家面说只收钱不要米;另一个是少林寺高层涉嫌违法,这样的新闻让人们开始问:什么样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僧人呢?很多人心里有个标准挺直接的—灯下读经、手里念珠、木鱼有节,眼不见红尘、耳不闻俗事,日子过得简单些好,六根清净才自在。有人觉得这种样式早已经失传了,在浙江天台山上的国清寺以及辽宁海城的大悲寺,还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他们的生活离那幅画面并不远。

两座庙隔着千里路,不过对待寺庙和修行的方式却有很像的坚持。国清寺有着千年不收门票的传统,周边景区一张票涨到三位数时,它还照常开门免费,让进来的人都自由出入。大悲寺有个更绝的做法:不放功德箱。有时候会看到几只小盆子摆在门口,上面贴着手写的标语:“心诚则灵”,意思是说只要心意真诚就行,并不是一定要捐钱才好。“傻”是很多人的评价,可这里的和尚并不觉得这是缺点,他们守的是戒律。

国清寺,斋堂的素斋才两块钱,僧人端饭的时候笑着问一句“吃不够再来添点?”,这种话和价格说明他们把基本道义放在首位。寺里的生活很规律:凌晨四点就开始做早课,天没亮时寮房里常常能看到灯光,白天更多时间花在劳动上,有人在菜园翻地拔草,有人在大殿扫地抹灰,裤脚泥点斑斑,袖口被磨出毛边,很多人来寺里是想拍“高僧讲法”的视频,但住持总是忙于修理农具,或者看到僧人扛着锄头去地里种土豆,木头佛像没有批金,保留原色;寺门上不是金碧辉煌,只有一块褪了色的匾额写着“隋代古刹”;寺内的指示牌大多是手写的,风吹雨打后字迹模糊,僧人用红漆重新描画,画得不花哨,但看得见路。

简单:寺庙是修行的地方,不能变成赚钱的工具。寺里有几条近乎严苛的规定:僧人终身不碰钱,寺里没有功德箱,香客送来的果品按规矩分给需要的人或者村里的其他人。国清寺坚持一日一食、过午不食的传统,吃不完的东西留着给附近的村民。这样的做法对于现代管理者来说可能不太合算,但是对于寺里的人来说却是生活的一部分,是对戒律的一种实践。

大悲寺也有自己的不随波逐流,每年八月,寺里会组织一次“行脚”,这是古时候出家的方式,僧人背着非常简单的行囊,穿着草鞋,每天大概走三十里地。遇到下雨就淋雨,天冷了也就不走了。他们在旅馆里也不讲究床铺,在树下或者屋檐下打个坐,睡一晚上。路上只收村民送来的素食,不要钱,有人觉得奇怪,偷偷给红包。有一次有个信众把红包塞到行脚僧人的袍袖里,僧人当场还回去,合掌说已经领了施主的心意,出家人当断财欲,这种处理方式并不作秀,而是遵循着断贪的戒条。在行脚的时候,村民们端来热粥,年轻人就会问:你们还要走路吗?僧人简单回答了一句:“心要跟着脚走,才不会迷路。”就是说修行要靠身体力行,不能光喊口号。

大悲寺的日常也挺朴素,僧人不许带手机,不看电视剧,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至于男女入寺的问题,外界说有点封建意味,但寺里的人解释这是按照佛陀的戒律来办的事,目的就是不想让修行被外缘干扰到,这种做法会让人觉得不合时宜,但在寺里看来那是修行必须的前提条件。

把这两座寺庙放在更广的背景下看,就会明白它们的选择。如今很多寺庙开始让建筑穿上琉璃瓦,大殿金光闪闪,开始找网络上有名的和尚来做讲座,甚至开始直播讲法。越来越多的寺院把祈福变成商品,卖开光手串、祈福套餐、头香位等等。一些地方还把佛像搬进商场做快闪展览,搞活动引流,连花草都做成文创来售卖。有些寺庙的做法已经接近于商业机构了,目的都是为了更高的收入、更大的流量。而国清寺和大悲寺却显得格格不入:青瓦土墙,木门,在一场简单的法会之后,僧人又回到田间地头。

国清寺里有一棵隋梅,每到梅花开花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来看,有人提议把梅花做成纪念品啊做文创来卖,但是僧人们拒绝了这个建议。他们说花草是有灵性的,不能拿来赚钱,这样的回答显得很直接但其实也是在做出一个判断:有些东西只能放在那里被尊重而不能转手去赚取利润。

这些细节加起来,就能看出一种生活方式:看似“傻”地守着,其实是一种清醒。宁可少赚几十万门票钱,也要让来的人真真切切感受到清净;宁肯僧人吃不好住不好,也要守住“不碰钱”的戒条。有人说这是固执、落后,在物欲横流的今天,这种固执可以保住一块不受商业化侵扰的地方。

这样的两座寺庙给社会带来的不是回避现实,而是一种参照。就像两块礁石一样,在海浪中冲撞,却不被带走。外面的人觉得守旧,也有人觉得傻气,但把它们当作一面镜子时会发现信仰最本来的样子不需要珠光宝气,也不需要浮夸的说法。它所需要的只是每天清晨按时起床、在田间劳作、按照戒律分配食物、在行脚中磨心的生活。

有人骂他们“傻僧”,其实这里面有尊敬的意思。因为很多商业化的东西扑面而来,你清楚知道哪些该要、哪些不该要,并且照着做,这就说明你是有自己的价值判断的,修行不是表演,不应该为了镜头和流量去做的。只有当寺院不再把信仰当成商品的时候,它才能成为人们真正可以休憩的地方,让人心放下来一些。

但这不是说完全拒绝一切现代化的管理、沟通方式,而是有底线—当利益与戒律发生冲突的时候,一定要先守着戒律。国清寺和大悲寺的存在就告诉我们,在当下这个风浪里,还有一种看似“傻”的生活方式,是难得的一种清醒。它们用日常的小事在教人分辨:什么是修行?什么是生意?这样下去也许会慢慢有人明白,宗教的价值并不在于金银,而是在于能不能把一个人从尘世间的欲望中拉出一点清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