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个现象悄然浮出水面：不少已入日本籍的华人，开始动了“回国”的念头。

有人变卖房产、辞掉工作，甚至不惜放弃多年打拼的根基，只为重新踏上中国的土地；也有人两手空空，只带着一句“我是中国人”，希望祖国张开双臂接纳。

这事儿听起来温情脉脉，但现实却没那么浪漫。

公安部 2025 年第一季度数据显示，日籍华人入境人次同比暴涨 41%，超六成一落地就扎进出入境管理局，追问 “怎么才能在这长期住”。可他们不知道，当年哭着喊着要拿的日本国籍，如今成了最烫手的山芋。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去日本” 是多少人眼里的 “人生捷径”。那时候中国工厂月薪才 700 块，日本研修生一个月能拿 13 万日元，折合人民币近万元，差了快 15 倍。大连金州新区当年平均每年 800 多人挤破头赴日，还有专门的 “赴日培训学校”，教的不是技术，是怎么快速拿到居留资格。

有人靠劳务派遣进日本工厂，每天干12小时活，挤在 6 平米的阁楼里，就盼着三年后能转工作签证；有人走 “跨国婚姻” 的路子，1996年全日本 4 万宗跨国婚姻里，中日通婚占了一大半。1992 年日本放宽入籍政策，居住年限从 10 年缩到 5 年，日语要求也松了，那几年每年新增近 4000 华人入籍，到 2000 年累计 8.3 万人拿到日本国籍。

那时候的他们，觉得拿到日本护照就是 “通关密码”。有人注销户口时毫不犹豫，觉得 “中国就是拖累”；有人在日本贷款买 “鸽子笼” 大小的公寓，以为从此就是 “发达国家人”。可谁能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的 “香饽饽”，现在成了 “绊脚石”。

日本经济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1990 年代泡沫破裂后，名义工资年均增长才 0.3%，物价却涨了 28%，现在东京 30 岁上班族月薪 28 万日元，折合人民币 1.3 万，跟 1995 年没差多少。反观中国，GDP 从 2000 年的 1.2 万亿美元飙到 2024 年的 18.6 万亿美元，高铁突破 4.5 万公里，连街边烤红薯的都用二维码收款。

更让日籍华人坐不住的，是高市早苗上台后的操作。这位日本首相一边喊着 “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一边搞军备扩张，中日关系急转直下。中国文旅部呼吁别去日本旅游，航空公司砍了直飞航班，日本水产品堆在仓库里烂掉，东京浅草寺客流少了七成。在东京开中餐馆的华人老板吐槽：“日本人看见我是中国面孔，连门都不进。”

这下，在日本的华人彻底慌了。年纪大的想回国养老，年轻的觉得在日本没机会，可一回来就傻了眼 —— 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想恢复中国国籍，得先退日本籍；可日本规定，退籍得先有新国籍证明，这就成了死循环。2020 到 2024 年全国才 127 人成功恢复中国国籍，日籍华人占比还不到 15%。

退而求其次想拿 “中国绿卡”？更难。

2004 到 2024 年二十年才发了不到 2 万张，要么得连续三年投资超 200 万美元，要么是跨国企业副总级别的高管。65 岁的陈大爷因为父母去世没了直系亲属担保，申请屡次被拒，手里攥着泛黄的户口本苦笑：“当年销户三天搞定，现在恢复比登天还难。”

就算过了政策关，文化这道坎更难跨。在日本生活几十年的人，回国连菜市场砍价都插不上话；华二代更惨，中文带日语口音被同学笑 “小鬼子”，不会用外卖软件，连垃圾分类都跟邻居闹矛盾。在义乌做贸易的田中健二，好不容易拿到 5 年居留许可，孩子转学三次还是适应不了，最后哭着要回日本。

网上的议论更不留情。某平台 “日籍华人求接纳” 的话题下，80% 的评论都是反对：“国家建设你不在，分享红利你最快”“祖国不是避难所”。有人翻旧账：“当年中国穷的时候，你们削尖脑袋往外跑，现在日本不行了，又想起回家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新能源专家王明带着电池专利回国，帮车企打开欧洲市场，没等他主动申请，中国企业就主动担保；跨境电商李娜依托中日供应链，在杭州做成年售 5 亿的平台，顺顺利利拿到长期居留。说白了，中国不是不欢迎，是不欢迎只想 “分蛋糕” 的人。

历史从不缺“识时务者”，但真正被铭记的，永远是那些在风雨中坚守、在辉煌时谦逊的人。落叶归根，本是人之常情；但若根都忘了自己长在哪片土里，又怎能指望大树为你遮风挡雨？

说到底，国家不是情感收容所，而是命运共同体。

想回来，可以，但请带着诚意，而不是算计；带着双手，而不是空口白话。唯有如此，才配得上那句“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