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里的太行古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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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南海

太行,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坚韧、厚重的男子,有着无穷的包容与内涵。它看透世事风云,笑看花开花落,有着一种穿越时光的豁达。我喜欢在初冬的暖阳里,开着车,行走在太行峰回路转间,感受它斑斓的秋,仿佛我能与巍巍太行静静地诉说,内心在大山的峰回路转中,变得平和,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人生尽是坦途。

行走在太行山中,你会被秋日山野中跳动着的红色所打动。那是明艳艳的红色,弥漫在山野间、小路旁,把太行山装扮得像个热情似火的男子。而在每一个蜿蜒的小路深处,你都会看到一个个小小的村落。它们在大山的环抱中,安然若素,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初冬的暖阳。

我们来到了有名的于家石头村,据说写《石灰吟》的于谦后代,藏在这个山坳里的小村庄,就地取材,以石造屋、铺路、建阁,如今路两边石碾、石磨、石槽依然随处可见。最震撼的莫过于清凉阁,据说是一位大力士凭手搬肩扛所建,石头错落有致,有大有小,却坚固耐用,穿越了数百年时光。我久久地与它相对,感受这份美好的相遇。

银杏叶划着优美的曲线,像一只只蝴蝶儿般飘落。我捡拾在手中,配上那些鲜红的叶子,竟然在阳光下闪动着明艳艳的光。而向上延伸的石头小路,是用一个个圆圆的,大小不一的石头铺成,你需要跳跃着在石头上走路,阳光把石头路照得发亮,仿佛我可以沿着小路一直走到阳光的深处。

毕竟初冬了,当地人开始收白菜。新鲜的白菜一排排地放在院墙角处,整整齐齐的。最美的莫过于柿子树了。那一树一树的柿子会突然闯进你的眼帘。当你站在树下仰望柿子树时,那柿子的色泽更加动人。它们仿佛都充满了迷人的灵性,它们看到我注视的目光时,一个个更是羞红了脸。古树虬枝,柿子如花,绽放在初冬的天幕里。它们那么飘逸,那么唯美,仿佛要拥抱星辰大海,把生命最美的篇章用一份橙色来渲染。在柿子眼中,这世间美得不可方物。山是美的,云是美的,柿子本身也是美的。这些美汇集起来,形成了柿子如灯般闪亮。

古村落里依然居住着当地的村民。人们挂起红灯笼,扛着粮食,或是推着小车,行走在高低不平的石头路上,仿佛演绎着一幅人文的画卷。老人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在他身上扛着一袋粮食,他走得很慢,却步伐坚定,仿佛他是从历史的画轴中走出来,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湛蓝的天空下,古村落向我呈现着它最古朴迷人的地方。古老的宅院里,门当、户对清晰可见,银杏片飘落在高高的户对上。当地人延续着村规民约,石头墙壁上留着拴牛马的铁环。当你行走在这些古老的村落里,你总会感怀:生命和他们相比,实在是沧海一粟。曾经有怎样的悲悲喜喜在这里上演,又了无痕迹?

如果只看古村落,其实还不够。当地的人们将收获的玉米、柿子、南瓜晾晒起来。最有趣的是晒柿子,一片金灿灿的柿子在我的眼前铺陈着,一直延续到山脚下。而晒台可不是只有一个,它们并排摆放着,你可以在晒台间穿梭,仿佛人走在了由柿子构成的五线谱中。

初冬的太行古村落,因为有勤劳的人们,显得更加美丽而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