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人十天跑遵义:捞沙巷排豆花面到海龙屯听成海洋馆
他在广州混了三十年,这次就十天走遵义。
第一天早上七点半,人站在捞沙巷口排豆花面,队伍贴墙弯一截。
店主用长柄勺舀豆花,一勺一碗不慌。
端来一碗豆浆当汤底,他楞了两秒,不晓得的还以为端错。
换言之,这里把做豆花滤出来的原浆直接用,省事也不浪费。
他看表,遵义老城的人走路慢一截。
外卖小哥骑电瓶车,丁字口那坡陡起码三十度,人家就匀速上去,不抢不叫。
河边遛鸟的老爷子,竹笼里画眉叫得响,他凑过去看了看,又被肠旺面馆里那缸油辣子勾回去。
说不准哦,他对辣的耐受也就广州那档次。
第三天在凤凰山脚下的菜场,整筐蕨菜摆地上,方竹笋干用竹簸箕晒得干脆。
红酸汤里下带皮牛肉,老板捞给他看,皮紧肉实。
他问价,老板说一斤多少多少,现切现煮。
他发照片到家族群,堂姐回他一句“滤镜开大了吧”,其实他手机真弹了个饱和度警告。
第五天桐梓,朋友拉他去看柴火灶做油茶。
茶叶、糯米、花生、黄豆一起下铁锅,火一冲,香味挤出来。
他伸头闻了闻,朋友笑他“你这广味重”,他也不争。
换言之,这碗东西顶肚子。
第六天去赤水竹海,导游小杨说这里有23.8万亩楠竹。
他把人带到四洞沟走三公里,说一共有四个瀑布。
白龙潭那道宽42米,水雾一上来,身上衣服湿一层。
飞蛙崖那边石头上蹲了两只青蛙,他以为是摆件,小杨说“真蛙呢”。
小杨又提桫椤树,说赤水还剩3600多株。
他点点头,不多话。
丙安古镇碰到罗阿婆,76岁,手上茧厚得很,竹篾一条接一条,编渔网。
她眼睛花了点,手不抖。
他问阿婆孙子在哪,阿婆指着河面说“在那边帮人撒网”。
人家一家子就这么靠着赤水河过日子。
第七天仁怀,主人自酿刺梨酒,桌上柴火腊肉一盘盘。
他不懂酒,喝一口说不出门道,脸热得快。
主人笑“你这个广普怪怪的”,他也笑。
反正吃得饱。
珠海路夜市,烤小豆腐摊主跟他说“先点五块试试合不合口味”,他点头,嘴里还烫。
湘江边茶馆,茶博士续水先用手背试壶温,他看得细。
打车去海龙屯,司机切成广普介绍景点,一路说得热闹,他听成海洋馆,差点坐过站。
司机回头笑“你们广州人耳朵精”,他摆摆手,认栽。
第九天清晨六点去湄潭茶山,采茶工人手指翻得快,节奏稳。
他们看到无人机飞过来,齐刷刷停手,等机器拍完再摘。
他站边上看了十来分钟,手机卡了两次信号。
换言之,这里的人把事做得有分寸。
他拍了张菜市场里嬢嬢背篓装孙子的照片,发给老同事,说真假的。
同事回他一句“你别夸张”,他也不回。
再说,第二家肠旺面还没吃上,时间不够用,路还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