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少妃村的“白果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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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少妃村的“白果亲娘”是一棵古银杏树,有一千多年历史了,是武义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的树木之一。据说是上少妃村的陈姓始祖陈厍(音社)所栽,陈厍是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时的手下将领。

银杏树又称白果树,这棵座落在村中心两头门古宅南侧的千年银杏树,见证了古村落的繁华与落没,也见惯了上少妃村民的喜怒衰乐。或许是觉得这棵银杏树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村民十分珍惜它,爱护它,还给它供了牌位,称其为“白果亲娘”。谁家生了孩子,都要来拜这个“亲娘”,祈求得到护佑。每个从外地回归祭祖的陈氏后人也要来此仰望这棵“白果亲娘”。

不管是迷信还是信仰,都是人们对这棵古树的敬仰和爱护,也正是有了他们的爱护,这棵千年古树才能历经磨难而生存下来。

为了探究这棵古银杏的秋色,我于11月8号、15号、25号先后三次前往观赏和拍照。8号上午,我本计划到新宅镇吉祥寺村游玩,回来路过上少妃村时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一棵古银杏树,就想拐进去看看其叶子黄了没有。刚进去没几步,远远看见这棵古树伫立在一片古屋之中,树冠中间已经很黄,其他部位则还绿色的,只是西侧部分已开始发黄,而东侧还是青绿色的。这让我有些好奇,同是一棵树,为何会有不同的颜色?

银杏树已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四周都用石头砌了一圈,边上还放置了一张石桌,供人们休息。东侧树脚建有一个牌位,上写“白果亲娘之神位”,牌位两边有一幅对联,分别写着“落叶乔木福后人”,“接天银杏泽古今”。

因为叶子黄的不充分,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就回家了,准备过几天再去。

15号时,我心里估模着叶子应该黄的差不多了,也怕去晚了叶子会掉光,就约了一个摄友一同前往。果然,这棵银杏树叶明显更黄了,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美极了。只是树冠中间部分叶子掉落很多,差不多只剩下树枝了,其东侧树枝上的叶子也明显开始黄了。站在古树下,抬头看着静静地伫立在一片古宅中的巨树,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有些老人称其为“望夫树”,名字的由来不得而知,应该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这棵“望夫树”伫立在老屋旁,深情而孤独的凝望着远方,枝叶间似是缠绕着相思,每到深秋,她换上金色的盛装,期待着丈夫的回归。

我站在树下仰头望,一树的金黄透亮,像一把把精致的小扇子,脉络在阳光下看的分明,这是岁月细细描出的纹路。这暖融融的金叶,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诉说着秋日里的收获和即将离别的愁思。

凉风不停掠过,银杏叶像被惊醒的蝴蝶,纷纷扬扬地往下飘落。地面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像一层金色的地毯,人踩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脚踩在树叶上的声响,仿佛就是它发出的“回来吧,回来吧”的喃喃自语。

阳光透过亮黄色的杏叶,像被细心筛过的金粉,碎碎地落在地面,又漫到白墙,洇出一片斑驳的光影。这光影是活的,随着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在地面上,在白墙上织成晃动的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舞蹈。我坐在石桌旁静静的看着,一时竟看痴了。

风停时,一片落叶轻轻地落在我的手边,我随手拿起,金色的叶片在掌心躺着,像一枚凝固了秋光的书签。阳光依旧温暖,光影依旧在晃,只是方才还在枝头的叶,此刻化作了我手里的风景。忽然明白,秋天的动人,或许正是这份留不住的美,才更让人忍不住驻足,想把这片刻的温柔,悄悄藏进心里。

25号再去时,西侧的杏叶已见稀疏,东侧的杏叶则是茂密如初,黄的正好。树枝伸展过斑驳的马头墙,古树、白墙、圆窗,还有蓝蓝的天空,形成一幅绝美的图画,让人不自觉得停下脚步抬头观赏。

老屋天井上晒着洁白的地瓜粉,门前晒着油茶籽和要用来腌制的青菜,村民们在边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聊着天。我站在边上听着他们家长里短的话,时不时插上几句,他们对我这个外来客也很好奇,说这几天天天有人来看这棵白果树,就一棵大树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也有的说,上千年的古树,全县又有几棵?这棵白果树也是独一份了,心里满是自豪感。我说三坑口也有两棵八百多年的古银杏挺好看的,他们不屑的说那是儿子辈的。

山中岁月缓慢,村民朴实无华,这极至的绚烂金黄,就是“白果亲娘”送给上少妃村的无与伦比的浪漫。

花开春晓,叶落知秋,是四季中的轮回守候。古老的银杏,见证过村落的变迁,承载着村民的情感和希望。它的黄是岁月的沉淀,它的挺立是对故土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