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东人,刚从广西钦州回来,忍不住想讲讲钦州给我的6个印象

旅游攻略 18 0

我是山东人。

前段时间从广西钦州回来。

这次是头一回去钦州。

回来在高铁上一路回味。

总想着得好好说一说。

山东人眼里的钦州。

和手机里的那个南方小城。

还真有点不一样。

先说第一眼的钦州。

出了钦州东站。

就是那种南方小城标配的闷热。

空气里带一点咸味。

鼻子一闻就知道离海不远。

站前广场不大。

但打车、公交都挺顺。

车子往市区开。

路边都是低楼。

有一点旧。

楼下全是小店。

奶茶店和螺蛳粉店跟不要钱似的。

街上电动车特别多。

一辆接一辆。

速度也不慢。

司机打转向灯那一下。

是这座城给外地人的第一声打招呼。

钦州的海。

说实话。

一开始没抱太大期待。

山东人看海看多了。

心里多少有点挑。

结果到三娘湾的那一刻。

还是愣了几秒。

海不是那种明信片里的那种蓝。

但很开阔。

沙滩一条弯过去。

边上全是风车。

一排一排立在山上。

转得慢。

但挺有劲。

有点像这座城的节奏。

不快。

但不偷懒。

三娘湾最出名的是白海豚。

当地人说。

钦州这片海。

古时候就有“海上白龙”的说法。

说的就是白海豚。

海边石头上画着白海豚的图案。

小卖部里挂着白海豚玩偶。

民宿的墙上也是白海豚。

仿佛这海要是那天没见着几只白海豚。

旅程就少了一味盐。

坐快艇出海。

船一开。

海风一下子糊在脸上。

咸里带点腥。

浪不算大。

船老大会一边盯着水面。

一边随口扯这片海的故事。

说这边古时候是海上商路。

大船走的多。

白海豚常常跟在船边游。

水手都说白海豚是“海上福星”。

能保平安。

听着听着。

前面忽然有人喊。

“看那边那边。”

几只白海豚从水底钻出来。

背上反着光。

像一块块白玉。

船上好几个人手机差点掉海里。

那一刻心里就只剩一句话。

“这趟值了。”

海边还看见一块大石头。

当地人叫“望夫石”。

说是古时候一位媳妇。

天天站在岸边等出海的男人。

等着等着。

身体僵了。

最后变成了石头。

这类故事全国到处都有。

但在钦州的海风里听。

就多了一点湿漉漉的味道。

晚上海边退潮。

海水退得很远。

脚下一大片滩涂。

全是软泥。

小螃蟹从洞里窜来窜去。

小孩光脚在边上疯跑。

家长拎着拖鞋在后面追。

喊一嗓子。

声音被风一吹。

跑得老远。

这种生活感。

比什么高大上的灯光秀都实在。

钦州的老街。

给的惊喜也不小。

钦州老城区那边。

有几条街一看就年头不短。

楼不高。

青砖灰瓦。

有些窗户还是木框。

墙角长了青苔。

下雨就更明显。

这里过去是海上丝路的小节点。

老一辈人讲。

唐宋时候。

外面的船在这边靠岸。

货物往北走。

人往城里走。

钦州城当时有座“钦州古城墙”。

现在还能看到一些残段。

站在一小段旧城墙边。

想象一下。

以前这里就是关卡。

来来往往的人。

在这打尖、歇脚。

吃碗粉。

再往别处赶路。

老街里有家卖龟苓膏的小铺。

门头很普通。

招牌有点掉漆。

老板说他们家是祖上传下来的偏方。

以前码头的人上岸。

吃完肉。

喝完酒。

身体里火大。

就会来这边喝一碗。

现在人多是拿手机拍一拍。

再点一份尝尝。

味道微苦。

但喝完嗓子那股干干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钦州的历史。

天天挂在嘴上的是“骑楼”。

市区里有些街道两边。

都是这种楼。

一层是商铺。

楼上住人。

外面一圈廊子。

人走在廊子下面。

不晒太阳。

也不怕雨。

以前运海货、走商路的人。

最喜欢这种设计。

有些骑楼墙上还能看到小小的浮雕。

有南洋味。

也有岭南味。

混在一块。

挺有意思。

钦州还有一个地方挺特别。

叫坭兴陶。

这个算钦州的招牌。

当地人讲话都挺骄傲。

说这是“泥巴里长出来的宝贝”。

坭兴陶历史能追到明清。

以前做茶壶、罐子。

给走船的人用。

土是钦江边上的泥。

颜色比较活。

烧出来一件。

花纹不会一模一样。

有点像人。

长得都有点自己的性子。

进一个坭兴陶的作坊。

门口摆了一排壶。

有大有小。

壶肚子圆圆的。

看着就顺眼。

师傅坐在转盘前。

手一托泥巴。

转盘一带。

泥巴慢慢立起来。

一圈一圈往上长。

旁边的小伙子在刻花。

刻的是海浪、白海豚、古船。

全是钦州身上的东西。

说实话。

这种地方一进去。

很容易就多带两个回家。

回去泡茶用。

端在手里。

每天都能想起这趟路。

钦州的吃。

对山东胃挺友好。

早上是粉的世界。

大街小巷全是粉店。

门口放几个矮塑料凳。

外地人一看就知道进对地方了。

钦州最出名的是猪脚粉。

汤头颜色不吓人。

浅浅的。

一口下去。

骨头味比较足。

猪脚炖得很软。

一咬骨头就露出来。

桌上一定有酸豆角、小米椒、蒜头。

想吃多辣自己整。

店里大多开到中午。

人走一波又一波。

说话声、吸粉声、筷子碰碗声。

糊成一团。

听着就有烟火气。

晚上轮到海鲜登场。

钦州这边靠海。

海鲜不一定奢侈。

多是街边那种铁皮棚子。

塑料桌。

红色小板凳。

旁边一桶一桶活的。

花蟹、竹蛏、花甲。

伸头出来冒泡。

随便点几个。

再来一盆花甲粉。

整桌就算齐活。

老板做菜的路子也简单。

蒜蓉、白灼、椒盐。

调料看着不复杂。

吃起来倒是挺上头。

一口海鲜一口啤酒。

额头出汗。

身上舒服。

山东人爱吃辣。

钦州的辣是后劲那种。

一开始不觉得。

等吃完才发现嘴唇有点麻。

嘴角全是油。

纸巾擦一擦。

又能接着干一盘。

说说住的体验。

钦州现在还没火到一房难求。

但节假日人多。

最好提前定。

市区住宿性价比挺高。

干净利索。

价格也比那几个大海滨城市实在。

三娘湾那边。

海边民宿花样很多。

有那种拍照好看的。

也有那种实打实适合全家住的。

看海景房。

最好提前问清楚房间朝向。

有的说是海景。

结果要探着身子从阳台一角往外看。

能瞄到一条窄窄的海。

这种就挺搞笑。

还有一点要说。

钦州适合自驾。

景点之间分得挺散。

三娘湾、八寨沟、坭兴陶这些。

全不在一条直线上。

公交能到的地方不算多。

班次也不算密。

时间卡不好。

很容易在车上耗半天。

自驾的话。

市区到三娘湾差不多一小时。

高速路况还行。

下了高速那一段路。

一边是树林。

一边是鱼塘。

窗户摇下一点。

能闻到一股水草味。

挺特别。

不自驾的话。

可以考虑高铁加打车。

钦州有钦州东站和钦州站。

两个站离市区距离不一样。

一般动车停钦州东。

到市区十几公里。

出租车、网约车都挺多。

大件行李的话。

建议直接打车。

不然拖着箱子上上下下。

到住的地方人先废掉半条命。

天气这块也得说说。

钦州热的时候是真热。

太阳晒得人喘不过来。

夏天去海边玩可以。

记得做好防晒。

帽子、防晒衣、墨镜一个都别省。

最好准备一双凉拖。

沙滩上随时能脱鞋下水。

春秋其实更舒服。

风不那么粘。

海边吹一会儿。

身上汗就下去了。

工作日去。

人明显少。

吃饭不用排太久。

拍照不会一张图全是路人。

钱包也能喘口气。

钦州现在还没被旅游团完全占领。

大巴车不算多。

路上看到的大多是自己来玩的。

拖着箱子的情侣。

抱着孩子的一家人。

背包磨得起球的学生党。

大家的节奏都不快。

走一段。

停一段。

看见路边有小摊。

就能坐着喝一杯冰的。

聊几句天气。

顺便问问哪里有好吃的粉。

当地人指路也挺热情。

会跟你说哪家是“本地人才去的”。

还会提醒一句。

“别太晚去。

晚了就卖光了。”

旅途中最打动人的。

往往不是大场面。

而是这些细节。

比如晚上回住的地方路上。

看到楼下小卖部亮着灯。

有小孩在门口写作业。

爷爷坐在旁边拿蒲扇慢慢扇。

电视里放着本地台的新闻。

主持人口音有点重。

但说的是这座城的事。

又比如。

三娘湾退潮时候。

天边只剩一条窄窄的亮光。

远处风车慢慢转。

沙滩上零零散散几个人。

有人蹲在地上挖小螺。

有人背着相机对着天半天不按快门。

耳朵里全是海水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一刻。

会突然觉得。

钦州这个地方。

也挺会藏东西。

表面看着普通。

细细摸一遍。

能摸出不少门道。

旅行总是这样。

有的地方。

去过一次就够。

照片好看。

但想不起来什么味道。

钦州不算惊艳。

却有味道。

海风的咸。

粉汤的热。

坭兴陶上那点土腥气。

电动车呼一下从身边掠过去的风。

都能记住。

以后要是有人问。

广西除了桂林、北海。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值得去。

会想起钦州。

会说一句。

“有空可以去待两天。

慢慢转。

别赶场。

这地方适合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