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里,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厦戳破云层的镜头,我至今记得。
这些钢筋巨兽不是单纯的背景板,身上既背着未来的科技感,又揣着咱们老祖宗的文化基因。
现代摩天楼的老祖宗,是1895年芝加哥的瑞莱斯大厦。
十六层的高度,钢筋框架撑着陶板外墙,在当时算是“黑科技”。
它的设计师说,更看重建筑的艺术价值,这想法倒跟现在国产科幻的思路有点像。
看欧美科幻片,摩天楼总透着股压抑。
《摩天营救》里的ThePearl像个封闭的牢笼,《独立日》里的高楼被外星飞船压得喘不过气。
它们似乎总在说,高度背后藏着秩序的束缚。
咱们的科幻不一样。
《上海堡垒》里,环球金融中心和东方明珠同框的画面,特别有感觉。
密集的楼宇说明城市系统够完善,而它们的布局,暗合着传统“中轴线”的审美。
《流浪地球》里行星发动机底座挨着摩天楼的设定,我挺喜欢。
本来想,未来建筑该彻底抛弃旧形态,后来发现这样的组合,把摩天楼变成了人类共同体的一部分,挺有温度。
除了摩天楼,活动广场也是科幻片的常客。
《流浪地球》的地下城中央广场,平时是集市,危机来临时就成了避难所。
大尺度的开放空间,既装得下公共活动,又扛得住危机。
这些广场上,全息投影屏和智能设施随处可见,但布局往往是对称的。
这就有意思了,现代科技的壳子,装着传统“明堂”的空间逻辑,古今在这儿悄悄握了手。
如果说摩天楼是城市的“面子”,那城中村就是“里子”。
《疯狂的外星人》里的花果山大舞台,让我对科幻场景有了新认知。
破旧的舞台、传统花轿,跟科幻的外星人放在一起,一点不违和。
耿浩操着方言耍猴的样子,特别接地气。
镜头扫过坑洼的泥路、河滩边的小吃摊,配上浓浓的乡土曲调,城中村的烟火气一下就出来了。
很显然,科幻不只是高科技的狂欢,也能装下市井生活。
英国有个叫霍华德的社会活动家说过,乡土社会的终结不会自动完成。
这句话用在城中村上刚好。
这些地方是城乡的过渡带,更是传统的“保存箱”,在科幻里扮演着情感缓冲的角色。
外星人奇卡落到城中村后,被耍猴技艺和民间交往影响。
这种高科技与乡土文化的碰撞,是国产科幻的独家亮点。
比起纯高科技的冰冷,这样的互动更能打动人。
本来想把城中村和纯乡村画等号,后来发现不一样。
《独行月球》里的地球乡村,是精神原乡,而城中村更像个“混血儿”,在城乡融合里坚守着传统,各有各的使命。
这些传统元素不只是装饰。
《流浪地球》里的春联,《疯狂的外星人》的中式婚礼道具,都在推动情节。
耿浩坚守耍猴技艺,本质上是对传统艺术的认同,这比单纯的科技展示更有力量。
咱们的科幻,总透着股集体主义的劲儿。
《末日救援》里,人类为了对抗“鲲”团结协作,这种众志成城的精神,跟老辈人“宗族互助”的基因是通着的。
好莱坞科幻爱讲个人英雄拯救世界,咱们偏不。
群像叙事的风格,让城市里的传统场所成了精神载体。
观众看的是科幻故事,感受的却是熟悉的文化底色。
老智慧驱动新科技聊完固定场所,再说说会跑的“科幻符号”交通工具。
《银翼杀手》的近地飞行器、《全面回忆》的超级地铁,都是国际科幻的经典设计,主打一个高效个性。
国产科幻没盲目跟风。
《末日救援》里重庆地下城的漂浮汽车,就结合了山城的地形特点。
不是为了科幻而科幻,接地气的设计才更有说服力。
2021年的《末日救援》玩起了磁悬浮,2022年的《明日战记》用了网络操控直升机群。
前者有现实技术打底,后者呼应无人机发展,都体现着理性的想象。
这些交通工具的超强性能,是现代工业的具象化。
但它们的公共属性更值得关注,《明日战记》的集体运输飞船,延续着现代社会共享高效的理念。
别以为这些未来交通工具全是新想法,里面藏着老祖宗的智慧。
《流浪地球》的行星发动机运输车用了模块化设计,灵感其实来自传统木构的榫卯,特别灵活。
《末日救援》的漂浮汽车能保持平衡,暗合着“阴阳调和”的哲学。
如此看来,传统智慧和现代科技,根本不是对立的,反而能擦出火花。
《疯狂的外星人》里,耿浩和大飞蹬着自行车追外星人,这一幕特别有画面感。
自行车这种半传统工具,成了连接乡村与城市、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人力驱动的自行车,对上外星人的高科技动力,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这一下就凸显了传统生活方式的价值,不是高科技就能替代的。
这种“传统智慧+现代科技”的模式,给中国科幻指了条明路。
不用一味模仿欧美,有自己的文化辨识度,才能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
国产科幻里的城市,从来不是非古即今的选择题。
摩天楼的钢骨撑着未来,城中村的烟火连着过去,传统和现代在这些场所里撞个满怀。
以前总有人说科幻是西方的玩意儿,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咱们的科幻能承载本民族的文化基因,这是最宝贵的地方,也是走向世界的底气。
期待以后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场景,比如古城墙改成未来防线,传统园林变成生态城市。
技术升级的同时,文化内涵也得跟上,这才是中国科幻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