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远走他乡就是重新做人。那些曾经在国内呼风唤雨的主儿,真要踏出国门,心里那根弦可得先调准了,不然分分钟把自己活成祥林嫂。
我在新西兰就撞见过这么一号人物。这人在国内某个小城里那可是跺跺脚地皮都得抖三抖的角色,权柄在手,走到哪里都是前簇后拥的排面。偏偏一到新西兰,所有光环瞬间蒸发。买东西得老老实实排队,看病得规规矩矩挂号,啥事儿都得撸起袖子自己干。每次偶遇,这人就跟倒豆子似的,一肚子的不满往外泼。
医院成了他的心头大患——往昔身体稍有不适,院长专家就得亲自上阵伺候,如今却要自己挂号排队,眼巴巴等着叫号。学校更是让他抓狂——孙子想挤进名校?没门路没关系,只能听天由命碰运气。那些过去信手拈来的优待,现在想都不敢想。
他嘴上天天喊着要落叶归根,可孩子在这边已经扎下了根,想走也走不了。每天就在追忆昔日辉煌和现实落差的夹缝里受罪。这般日子,还有啥滋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