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说的非洲遍地是黄金？我刚到拉各斯机场，还没出航站楼，一股热浪夹杂着柴油尾气和某种不知名的香料味就直接把我拍懵了。” 别再信那些短视频里“去非洲做生意年入百万”的神话了。

真实的尼日利亚，是全球最复杂的商业丛林之一，尤其是在那些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贫民窟里，生存法则完全是另一套逻辑。我揣着点美金过来，以为能在这里看到一个等待被“现代化”拯救的市场，结果却发现，这里的游戏规则，早被另一群人重新写过。谁要是再跟我说来这里能轻松降维打击，我第一个把拉各斯的交通堵车视频甩他脸上。

一、欢迎来到拉各斯，混乱是这里的第一份见面礼

我住在拉各斯一个本地朋友家里，他家在苏鲁雷尔区，一个不好不坏的中产阶级社区。但只要你往外走十分钟，拐进那些没有名字的小路，世界立刻切换频道。

这里是阿罗拉市场的外围，一个巨大的二手零件与废品交易中心。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金属切割的焦糊味和机油的厚重感。男人们赤裸上身，肌肉被汗水和油污包裹，在拆解一辆报废的丰田。

火花四溅，敲击声震耳欲聋。

你以为这里是终点？不，这里只是入口。

穿过这条“钢铁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更庞大的，活生生的贫民窟在面前铺开。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像生锈的鳞片，在赤道毒辣的太阳下反射刺眼的光。小路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脚下是泥土和垃圾混合成的地面，雨季一来就变成一片泽国。

视觉冲击是第一波。

鲜艳的颜色在这里野蛮生长。女人们穿着亮黄色、宝蓝色的传统长裙，头顶着巨大的货物，步伐稳健走过。墙上涂满各种手绘广告：理发店、手机维修、教会活动。

声音是第二波。发电机持续不断的轰鸣，是整个贫民窟的心跳声；高分贝的非洲音乐从廉价的音箱里冲出来，混合着孩子们的尖叫和女人的叫卖声。

在这里，第一眼看到的“中国制造”，完全符合你的刻板印象。

十块钱人民币一双的塑料拖鞋，颜色鲜艳，码数齐全，摆满整个摊位。摊主是个胖胖的阿姨，她用约鲁巴语大声吆喝，看见我这个外国人，立刻切换成蹩脚的英语：“My friend! Good price! For you!”

还有各种印着欧洲豪门球队队标的盗版球衣，面料薄如蝉翼，商标都印歪。但孩子们穿着它，在泥地里追一个快要漏气的足球，快乐无比真实。

锅碗瓢盆，塑料水桶，廉价的充电宝，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轻工业小商品，都能在这里找到它们的中国亲戚。它们便宜，脆弱，但不可或缺，像空气一样填充着这里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那一刻我以为我懂了，中国人就是靠这些廉价小商品，占领了这片土地。

直到我朋友萨姆带我去了真正的“市中心”。

二、这里的“苹果”，姓“传音”

萨姆指着一个方向，说：“走，带你去看我们这里的‘华尔街’。”

我跟着他穿过几条臭水沟，绕过一个正在宰羊的摊位，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是这个贫民窟的“数码广场”。几十个由集装箱或者木板搭成的小铺子挤在一起，每个铺子门口都挂满手机广告，巨大的“TECNO”和“Infinix”标志牌，比可口可乐的广告还醒目。

我问萨姆：“华为呢？小米呢？”

他一脸困惑看着我：“华为？太贵了，那是给有钱人的。小米？我听说过，但这里没人用。我们用的是TECNO。”

说着，他骄傲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部TECNO Camon系列。后盖是骚气的渐变蓝色，三个摄像头排列整齐。他打开相机，对着我咔嚓一张。

“你看！”他把屏幕凑到我面前，“拍得多清楚！它知道我们是黑皮肤，不会把我们的脸拍成一团漆黑。”

我愣住了。

我这才知道，主宰这个国家，乃至整个非洲手机市场的，不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任何一个中国巨头，而是一个你可能从未听说的名字：传音。旗下的三大品牌TECNO、Infinix和itel，联手拿下非洲智能手机市场超过40%的份额，是名副其实的“非洲之王”。

这里的年轻人，对TECNO的狂热，不亚于我们当年对诺基亚的追捧。拥有一部最新的TECNO手机，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他们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发帖，一定会带上“ShotOnTECNO”的标签。

为什么？

我走进一家手机店，假装要买手机。店主是个瘦高的小伙，英语流利。

“朋友，想买手机吗？看看这个Infinix Note，电池5000毫安时！充满一次，就算NEPA（尼日利亚国家电力公司）停电两天，你也能继续看Nollywood（尼日利亚电影产业）的电影！”

他一句话点破了第一个核心。

在尼日利亚，电力供应极不稳定。一天停电十几次是家常便饭。对于生活在贫民窟的人来说，一个能超长待机的手机，不是“加分项”，而是“救命稻草”。

当你的欧美品牌手机因为停电变成一块板砖时，隔壁邻居的传音手机还能亮着屏幕刷视频，那种优越感足以让他成为全街最靓的仔。

“还有这个，你看！”小伙拿过一部itel的功能机，“双卡双待！你可以一张卡用来打电话，另一张MTN的卡专门买流量，便宜！”

又是精准一击。尼日利亚电信运营商众多，不同公司之间的通话费率奇高。双卡双待，让用户可以灵活切换，最大化节省话费。

这个在中国早已成为标配的功能，在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刚需。

最后，也是最绝的，是摄像头。

小伙神秘一笑，打开TECNO的自拍模式，对准他自己。“你看，别的手机，特别是那些美国手机，拍我们就像在黑夜里拍一块炭。但TECNO不一样，它有‘黑人肤色专属美颜’，能识别我们的眼睛和牙齿，把我们拍得又白又亮，但还像我们自己。”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口洁白的大牙在黝黑的皮肤对比下，确实闪闪发光。

这哪里是卖手机，这简直是在卖“尊严”。当其他品牌还在用白人模特作为审美标准时，传音的工程师们早已在拉各斯和内罗毕的街头，收集了上万张非洲人脸照片，进行算法训练。

一部最新款的TECNO Camon，售价大概在15万奈拉。按照官方汇率，差不多等于600多人民币。但对于月收入只有3万奈拉（法定最低工资，约120人民币）的普通人来说，这相当于五个月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愿意为它买单。他们会存钱，会找亲戚借，甚至有些店铺还提供非官方的“分期付款”。

因为手机在这里，早已不是一个通讯工具。它是钱包（移动支付），是电视（看视频），是社交中心（Facebook），是身份的象征，是连接外面世界的唯一窗口。

而传音，这个来自中国的隐形冠军，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成为了这个窗口的制造者和守护神。

三、比心跳更规律的，是发电机的咆哮

在贫民窟里，有一种声音永不停止。

那就是发电机的轰鸣。

“NEPA has taken light!（电力公司把光拿走了！）” 这句话是拉各斯人民的口头禅。每当家里灯光一暗，所有电器瞬间静音，孩子们就会默契喊出这句话。

几秒钟后，社区里就会接二连三响起发电机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终结的交响乐。

没有稳定的电力，就没有现代生活。

而为这片土地提供“人造光明”的，又是中国制造。

在阿罗拉市场的一个角落，堆满了崭新的发电机。从最小的、勉强能带动一个电灯泡和一台风扇的“I better pass my neighbor”（我得比我邻居强）款，到能支撑一个小卖部所有冰柜和照明的大家伙，品牌五花八门，但背后几乎都有中国工厂的影子。

一个叫Femi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店主讨价还价。他想买一台小发电机，为他的理发店供电。

“没有电，我的推子就没法用，生意就做不成。”他对我抱怨，“我每天收入的一半，都要用来买汽油喂这个‘祖宗’。”

一台最基础的、功率不足1KKW的小型发电机，售价大约在7万奈拉（约280人民币）。这对于Femi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投资。但他别无选择。

发电机在这里，是资产，也是地位的象征。

谁家的发电机声音最响，功率最大，就意味着他家最有实力。晚上，当整个社区陷入一片黑暗时，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光亮，电视里传出声音，孩子们能在灯下写作业。这束光，就是用昂贵的汽油换来的特权。

我朋友萨姆家也有一台，中国产的，牌子我没见过。每天晚上8点，是他家固定的“发电时间”。发电机的轰鸣声一响，全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妈妈冲去给所有手机、充电宝、充电灯充电；弟弟打开电视，锁定他最爱的足球频道；萨姆则会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工作。

电力只供应两小时，到10点准时关闭。每一分钟都无比宝贵。

这些冒着黑烟、制造噪音的中国机器，就像一个个顽强跳动的心脏，为这个被国家电网遗忘的角落，输送着最基础的生命能量。它们不环保，不安静，但它们能让一个理发师有生意做，能让一个孩子在夜晚看清书本，能让一个家庭在黑暗中围坐一起，看一部来自中国的功夫片。

四、精神食粮，同样“中国特供”

发电机点亮了灯泡，也点亮了电视屏幕。

而屏幕里播放的内容，正被另一家中国公司悄悄占领。

“Bros, wanna watch film?（兄弟，想看电影吗？）”

在贫民窟的街头，你会看到一种奇特的“共享电影院”。一个店主在门口摆上一台小电视，接上一个卫星接收器，周围摆上几条长凳。花上50奈拉（约2毛钱人民币），你就能看上一整晚。

而那个小小的卫星接收器，十有八九来自“StarTimes”，四达时代。

这家来自北京的公司，以一种近乎“倾销”的方式，在非洲普及了数字电视。一套设备（锅盖+解码器）加上一个月的收视费，总共只需要几千奈拉，普通家庭完全可以负担。

它的节目包也设计极具匠心。最便宜的套餐，一个月只要不到1000奈拉（约4人民币），却包含了十几个当地语言频道、新闻频道，以及——重头戏——中国电视剧和功夫片频道。

在一个闷热的夜晚，我挤在一个“共享电影院”里。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配音成豪萨语的中国古装剧。王爷、格格、宫廷斗争，配上当地语言，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周围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一个大哥告诉我，他最喜欢看中国的功夫片。“那些中国人，嗖一下就飞到屋顶上，太厉害了！比我们Nollywood的巫术还神奇！”

四达时代不仅带来了廉价的娱乐，还在改变当地的文化生态。他们大量采购Nollywood的电影版权，扶持本地内容创作，甚至开设了自己的配音中心，将中国的《媳妇的美好时代》等电视剧翻译成当地语言，创造了惊人的收视率。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物质生活是匮乏的，但精神世界却可以无比丰满。当一天的劳累结束，发电机轰鸣响起，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一部来自遥远东方的电视剧，或者是一场本地足球联赛的直播。那一刻的快乐，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家庭的幸福，并无二致。

而提供这份廉价快乐的，又是中国人。

五、从头到脚的中国“皮肤”

如果说手机、发电机和电视是生活的“骨架”，那么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则被中国商品这张“皮肤”紧紧包裹。

先说“头”。

在尼日利亚，女性的发型是一门极其重要的艺术。一个女人可以穿着朴素，但发型绝对不能马虎。编脏辫、接长发、戴假发，是她们日常“造型”的一部分。

而这个庞大的“顶上市场”，几乎被中国制造的假发和接发片垄断。

在巴洛贡市场，拉各斯最大的商品集散地之一，你能看到整面墙的“头发瀑布”。从十几块钱人民币的化纤假发，到几千块的高档真人发，琳琅满目。女人们在这里精心挑选，像挑选一件昂贵的首饰。

她们会仔细触摸发丝的质感，对着镜子比划长度和颜色。

拥有一顶柔顺亮丽的中国产假发，是很多当地女孩的梦想。这不仅关乎美丽，更关乎自信。

再说“脚”。

“Okada”，摩托车出租车，是拉各斯最灵活、最普及的交通工具。在堵车能堵上三四个小时的拉各斯，只有Okada能带你穿梭于车流的缝隙，抵达任何一个角落。

而这些在街头横冲直撞的Okada大军，大部分坐骑都是中国品牌，如豪爵、宗申。它们价格低廉，皮实耐用，维修配件也容易找到。一个年轻人只要攒够钱买一辆二手的中国摩托，就能立刻成为一名Okada司机，拥有一份收入。

这些摩托车像城市的毛细血管，连接着每一个普通的家庭，输送着人流与活力。

最后说“身”。

尼日利亚人对服装有着极高的热情，尤其偏爱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但有趣的是，制造这些传统服饰的布料，很多却来自中国。

在巴洛贡市场，有专门的纺织品区域。一匹匹印着非洲特色花纹的布料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这些被称为“Ankara”的蜡染布，很多都是中国工厂根据非洲市场的需求设计和生产的，然后运到这里。

当地的裁缝们买回这些布料，再根据每个顾客的身材和要求，量身定做成独一无二的传统长袍或裙子。

这是一种奇妙的融合。中国提供了标准化的、廉价的工业胚布，而尼日利亚人则用他们的审美和手艺，赋予这些布料独特的灵魂和生命力。最终，一件件“中非混血”的漂亮衣服，穿在了拉各斯街头每个自信的男女身上。

六、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些“中国货”赢了？

站在贫民窟的喧嚣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这些看似“不上档次”的中国产品，而不是那些设计更精良、品牌更响亮的欧美日韩产品，成为了这里真正的王者？

答案，就藏在那些轰鸣的发电机和TECNO手机的广告牌背后。

第一，它解决了最根本的“生存问题”，而不是在创造“生活方式”。

当一个家庭还在为下一餐和晚上的光明发愁时，你跟他谈论苹果手机的生态系统和戴森吸尘器的工业美学，是毫无意义的。

传音手机解决了最基础的通信和待机焦虑。中国发电机解决了最基础的光明和能源焦虑。四达时代解决了最基础的廉价娱乐焦虑。

中国摩托车解决了最基础的出行和就业焦虑。

这些产品，没有一样是在兜售虚无缥缈的“生活方式”或者“品牌价值”，它们像一个个工具包，精准解决了这里人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最大痛点。它们不性感，但有用。

第二，极致的“本土化”，是对市场最大的尊重。

为黑皮肤定制美颜算法，这是对用户最深刻的洞察和尊重。设计超大电池和双卡双待，这是对当地特殊环境最务实的妥协。将中国电视剧配音成豪萨语，这是对当地文化最聪明的融入。

很多跨国巨头来到非洲，往往是把在欧美市场的成功产品，稍微改一改就直接拿来卖。他们高高在上，试图“教育”市场。

而这些成功的中国公司，则是把身子俯下去，像人类学家一样蹲在市场里，去倾听、去观察、去理解当地人真正的需求，然后回头去重新定义和设计产品。他们不是来教育市场的，他们是来服务市场的。

第三，无法拒绝的价格和灵活的渠道。

这些产品成功的基石，是它们无可匹敌的价格。通过将生产链极致优化，它们把成本压到最低，让月收入只有几百块人民币的普通人，也能够得着现代生活的门槛。

同时，它们构建了深入毛细血管的销售网络。在贫民窟的任何一个角落，你都能找到卖TECNO手机和充值StarTimes话费的小店。这种无处不在的渗透，是任何大型连锁商超都无法比拟的。

在这里，我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中国故事”。

它不是宏大叙事里的“一带一路”，也不是科技媒体上的“出海标杆”。它更像蒲公英的种子，卑微、务实，却生命力旺盛。它悄无声息飘到这片土地，在最贫瘠的土壤里扎下根，然后开出花来。

离开那个贫民窟的黄昏，发电机的声音依旧在身后轰鸣。一个顶着一大盆面包的女孩从我身边走过，她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哼着听不懂但很欢快的歌。她的手机屏幕在暮色中亮着，我瞥见那熟悉的“TECNO”标志。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些中国商品，对于她们而言，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商品”。

它们是武器，是工具，是翅膀。

是让她们在艰难的生活中，能和远方的家人通上话，能在黑暗中看到光明，能看到外面世界的精彩，能为自己创造一点点收入和尊严的武器。

它们帮助这里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去对抗贫穷，对抗落后，对抗被世界遗忘的命运。

尼日利亚拉各斯出行Tips：

1. 安全第一：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避免独自在夜晚出行，尤其是在不熟悉的区域。去贫民窟等复杂地区，务必有当地可靠的朋友陪同。

保管好个人财物，手机、钱包不要外露。

2. 签证与健康：前往尼日利亚需要提前办理签证。同时，必须接种黄热病疫苗，并拿到《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国际证书》（俗称“黄皮书”），入境时会检查。另外，这里是疟疾高发区，建议准备防蚊药品和抗疟疾药物。

3. 货币与换汇：当地货币是奈拉（Naira, NGN）。美金是硬通货。不要在机场换汇，汇率很差。

最好在当地朋友的帮助下，去市区正规或信誉好的地方换汇。随身携带少量现金即可，大部分地方还是现金交易。

4. 交通出行：拉各斯的交通是出了名的拥堵。在市区内，Uber和Bolt等网约车是相对安全的选择，但高峰期价格会飙升且等待时间长。Okada（摩托车）虽然快捷，但风险极高，不建议游客尝试。

5. 电力与网络：电力供应极不稳定，务必准备好大容量充电宝。酒店一般有自己的发电机。手机网络覆盖尚可，可以购买MTN或Airtel等运营商的SIM卡和流量包，价格不贵。

6. 饮食与饮水：尽量不要喝自来水，购买瓶装水。当地食物以烧烤、油炸和各种炖菜（Soup）为主，搭配木薯粉制成的“Fufu”或“Eba”。著名的Jollof Rice值得一试。

初期肠胃可能会不适应，建议携带肠胃药。

7. 尊重与礼仪：尼日利亚人普遍热情、开朗。与人交流时保持微笑和礼貌。拍照前，尤其是拍摄人像时，一定要征得对方同意。

在尼日利亚，用左手递送东西或吃饭被认为是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