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近去过广州、深圳或者成都的地铁,可能会注意到一个现象:车厢里多了许多印度面孔。他们三五成群,用印地语热烈地交谈,成为中国都市一道新的风景线。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印度人选择来中国?一位印度塔塔集团的高管拉吉夫·梅赫塔,在中国深度体验了一个月后,给出了一个让人深思的答案:回到印度前夜,他失眠了。他说,感觉中国已经跑步进入了22世纪的智能生活,而自己的祖国印度,在很多方面还停留在20世纪。
这位商人的震撼,源于最普通的日常。在中国,科技不是实验室里遥不可及的论文,也不是新闻里炫酷的概念,而是菜市场大妈扫码收钱的利索,是老人刷脸就能取养老金的从容,是游客靠一部手机走遍全国的底气。他去合肥参观,看到社区推广的“智慧养老”系统,一个数字网络就能监控独居老人的安全,一键呼叫,送餐、助浴、护理服务就能上门,政府还有补贴。这让他想到印度老家那些缺乏照料、孤独终老的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又看到兰州农村,农民用上了5G智慧大棚种草莓。传感器实时监测土壤温湿度,自动滴灌施肥,不仅人轻松了,草莓的产量和品质还翻倍。这更让他感到冲击,因为在印度的广大农村,耕地还主要靠人力和牛,灌溉基本看老天爷脸色,每年因为旱涝灾害和落后的储存技术,有数千万吨粮食白白烂掉。同样面积的土地,中国的产量常常是印度的两倍。
最让他感慨的,是这种科技带来的“尊严感”和“便利性”。在中国城市,年轻人下楼夜跑,没带手机也没关系,智能货柜刷脸就能买水。出差住酒店,智能系统能提前调节好你喜欢的房间温度和灯光。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科技渗透,极大地提升了普通人的幸福指数。反观印度,情况却呈现出一种巨大的“割裂”。
印度并非没有高科技。就在不久前,印度还用国产火箭成功发射了重达4.4吨的军用通信卫星,创造了历史,举国欢腾。政府也雄心勃勃地宣布,要在2025年实现5G网络覆盖率85%以上。这些成就听起来光鲜亮丽,足以登上国际新闻。然而,这些“高大上”的科技,似乎与地面上普通印度百姓的生活处在两个平行世界。
在印度,许多村庄至今没有稳定的网络覆盖,仅北阿坎德邦一个地区,就有超过400个村庄是“网络盲区”。农业依旧原始,全国近一半耕地没有可靠灌溉设施。这种“天上放卫星,地下无网络”的鲜明对比,让拉吉夫意识到,问题的核心或许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发展技术的初心:科技究竟为谁服务?
印度的困境并非个例,它折射出一种在全球范围内并不少见的发展模式。我们可以看看巴西。这个国家近年来在军工领域投入巨资,动不动就是上百亿美元用于研发战斗机、卫星和装甲车。然而,在东北部地区,有超过3000万人面临严重的用水危机。在奥格兰等地,居民长期喝着含盐量超标的苦咸水,孩子们因此上吐下泻是常事。最后还是中国企业前去援建了供水系统,才让当地人喝上了干净水。一边是尖端战斗机翱翔蓝天,一边是百姓为一口干净水发愁,这种对比何其刺眼。
再看非洲的尼日利亚。政府正在大力扩建5G网络,基站数量快速增长,目标是覆盖主要城市。这听起来很“现代”。但尼日利亚的基础供电系统却异常脆弱,拉各斯的居民平均每月要经历十几次停电,全国有数千万人无法获得稳定电力。当最基本的照明和食物冷藏都成问题,去谈论5G和数字化生活,显得格外奢侈和超前。没有电,再快的网络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几个国家的例子,像一面面镜子,照出了两种不同的发展哲学。一种,是把科技当作装点门面的“面子工程”和竞技场的“得分工具”,追求的是国际声望和战略威慑。另一种,则是像中国正在践行的,把科技作为解决民生痛点的“贴心工具”,追求的是普通人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与安全感。中国当然也发展航天、军工等尖端科技,但它没有忘记让技术“下沉”,去改造最传统、最基础的农业、养老和公共服务。
拉吉夫在中国的所见所闻,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能让气球飞起来的,不是它鲜艳的颜色和巨大的形状,而是它内部充盈的氢气。一个国家真正的力量,也不在于它拥有多少项尖端科技突破,而在于这些科技有多少能转化为普通民众“日子变好”的细微感受。智慧大棚里更甜的草莓,社区里老人更安稳的笑容,街头巷尾更便捷的支付,这些才是科技最有生命力的样子。
夜深人静,拉吉夫在回国前辗转反侧。他脑海里不再是孟买拥挤的街道和德里昂贵的卫星照片,而是中国地铁里人们平静地刷着手机的脸,是农村大棚里闪烁的数据指示灯。他意识到,中国给他上的最重要一课,不是技术的先进,而是一种理念:真正的强大,是让最平凡的人,也能享受到时代进步最普惠的温度。这条路,印度和其他许多国家,或许才刚刚找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