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节气,在温哥华Iona Beach路边今冬第一次偶遇很多很多的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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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冬天#今日大雪,节气之名恰如一场赴约的提醒——那些横跨西伯利亚与白令海的流浪者,该到了。于是独自驱车往温哥华机场附近的艾欧娜海滩去,心中并无把握,只当是散心。



才走近湿地,便听见了。那不是零星鸟鸣,而是浑厚的、潮水般的鸣响,从盐沼深处涌来。抬眼望去,对岸的浅滩与水面上,竟铺开一片无边的白色,如冬日大地上骤然降下的、会流动的云。成千上万的雪雁,密密栖着,有的曲颈安眠,有的埋头觅食,远望竟像给大地覆上了一层生动的雪毯。



更近些,轰鸣声自头顶压下。巨大的客机正依次降落,掠过湿地不足百米的高度,钢铁之躯携着震耳的呼啸。我本能地为它们一惊,可水中的雁群呢?它们只是懒懒地、习以为常地,在气流卷起的风里微微调整了队形,连飞起的意思都无。那景象里有一种奇特的庄严:最原始的迁徙生灵,与最现代的人类交通枢纽,在这片咸水沼泽上,达成了一种互不打扰的默许。飞机投下的影子一次次掠过雁群,像一片无关痛痒的云。



我小心踏上水边一棵倾倒已久的巨树裸露的根系,那盘根错节的木头成了天然的观景台。取出相机对焦,它们分明看见了我,许多双黑亮的眼睛朝这边瞥来,带着警惕,却无惊慌。继续埋头,梳理羽毛,或与同伴轻触喙尖。离我最近的一群,不过二十米,它们灰黑羽翼末端的墨色斑纹,在午后稀薄的日光里清晰可辨。




那一刻,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雁群低沉的咕哝、远处飞机周期性的轰鸣,与潮水温柔舔舐岸滩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我忽然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珍贵的缝隙里——这里是城市边缘,是文明与荒野最后握手言和的地带。它们不怕我,并非因为我无害,而是因为这片土地给了它们无需惧怕的底气。人类留下了这片沼泽,也便留下了一条让古老迁徙记忆得以延续的通道。我们各自守着自己的界限,共享这个冬天。




归途时,夕阳正给天际的云与归巢的雁群同时染上金红。那些喧哗的、乌泱泱的生命,将在此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召唤。而大雪这一日,我赴了一场与远客的、静默的约会,带走的是一份关于“共生”的、宁静的领悟。这片湿地,是赠予它们的避难所,又何尝不是安顿我们喧嚣灵魂的一剂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