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西兰花8纽币,折合人民币接近40块。
一包最普通的方便面,50块人民币。
在新西兰挨了两年,我花了快20万人民币,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我真正想填的,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叫“生活”的窟窿。
你以为的天堂,不过是刷着信用卡硬扛的每一天。
来之前,所有人都告诉我,新西兰是“上帝的后花园”、“地球上最后一块净土”。中介的宣传册上,是蒂卡普湖(Lake Tekapo)梦幻般的蓝色,是皇后镇(Queenstown)漫山遍野的鲁冰花。
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笑的跟刚中了彩票一样。
他们说这里的人善良淳朴,空气干净的能洗肺,下午三点就下班,剩下的时间就是徒步、钓鱼、发呆。
听起来,简直就是治愈内卷癌症的终极良药。
我信了。我卖掉了国内的小公寓,揣着一笔不算少的钱,像个逃离精神病院的病人一样,一头扎进了这个“人间仙境”。
刚落地奥克兰,走出机场,我确实被那口空气惊到了。深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湿气的甜味,感觉前三十年吸的尾气和雾霾都被清洗了一遍。天蓝的不像话,云低的仿佛伸手就能薅下来一朵。
那一刻,我觉得我来对了。
可我错了,错的离谱。
两年后的今天,我正坐在奥克兰市中心一家咖啡馆里。窗外依旧是那片能治好你颈椎病的蓝天,桌上一杯平平无奇的澳白,7纽币,35块人民币。这个价格,够我在长沙吃一碗加了三个码的米粉,吃的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而在这里,我只能小口小口抿着,假装自己很享受这份“松弛感”。
其实我心里想的全是:这35块钱,又没了。
所以,如果你也正在被那些所谓的“新西兰躺平攻略”洗脑,准备抛下一切奔赴远方。
听我一句劝,把我这篇文章看完。
这可能是我用20万人民币的学费,和700多个孤独的夜晚,给你写的唯一一份避坑指南。
一、 一斤羊排150块:在“羊比人多”的国家,我实现了吃素自由
你对新西兰的物价有什么想象?
是不是觉得,作为一个农业大国,牛羊遍地跑,水果随便摘,这里的吃穿用度肯定便宜到飞起?你以为在这里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实现传说中的“车厘子自由”和“牛排自由”?
醒醒吧,朋友。
新西兰的超市,是我见过最精准的“中产阶级粉碎机”。
我给你报几个菜价,你站稳了,别倒。
一颗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西兰花,注意,是一颗,不是一斤。日常价8纽币,折合人民币40块。打折的时候“友情价”5纽币,也要25块。
我每次买西兰花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蔬菜,是Tiffany的珠宝。
一根黄瓜,夏天4纽币,冬天能飙到7纽币。35块钱买根黄瓜,我拿回家都舍不得拍,得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的数着吃。
一小盒切好的菠萝,10纽币,50块。这个价格,在海南能买一整个大菠萝,甜到齁嗓子那种。
至于肉类?你以为“羊比人多”的地方,羊肉就跟白送一样?
天真。
超市里最便宜的羊排,一公斤30纽币起步,也就是150块人民币一公斤。稍微好一点的部位,轻松突破200块。我每次路过肉类柜台,看着那些包装精美、血色鲜红的羊腿,都感觉它们在嘲笑我的钱包。
刚来的时候,我还雄心壮志,说要给朋友们直播“天天吃羊排”。结果一个月下来,我对着账单研究了半天,才发现我最大的消费,竟然是超市里最便宜的吐司面包和打折的意大利面。
在这里,我没实现牛羊自由,倒是提前实现了“吃素自由”。
更让人崩溃的,不是单纯的贵,而是那种选择的匮乏。
在国内,你想吃饭了,楼下就是兰州拉面、沙县小吃、桂林米粉,20块钱能让你吃的肚皮滚圆。晚上饿了,烧烤摊、小龙虾、麻辣烫,烟火气能把你从一天的疲惫里捞出来。
在奥克兰,你想出门吃个饭?
打开手机,能选的就那么几样:汉堡、披萨、炸鱼薯条,或者死贵还不正宗的亚洲菜。一份最简单的泰式炒河粉,20纽币,100块人民币。味道还不如我楼下大学城食堂15块钱的出品。
那种感觉是什么?
是你饿的眼冒金星,兜里揣着200块钱,却感觉自己像个难民。你看着菜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哪一个性价比更高,哪一个能让你不那么心疼。
这不是生活,这是生存。是每天都在跟价格标签和自己的欲望做斗争。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我认识的很多kiwi(新西兰人),他们的午餐永远是两片面包夹一片火腿和一片芝士。
不是因为他们追求极简,是因为但凡想吃点热乎的、带点花样的,钱包就得“大出血”。
我开始怀念国内的外卖,怀念那些不管多晚都能点到的、热气腾腾的夜宵。那种唾手可得的丰盛和便利,在这里,是需要用金钱和阶级才能换来的奢侈品。
两年来,我学会了自己种葱、自己发豆芽,学会了盯着超市每周的打折传单,像个侦探一样规划我下一周的食谱。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啃着手里寡淡无味的三明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好想吃一顿不看价格的麻辣烫。
二、下午五点的鬼城:这里的好山好水,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生活的
“下午三点下班,生活悠闲,岁月静好。”
这是所有关于新西兰文章里,标准的第一段。
他们只告诉你三点下班,却没告诉你五点之后,整座城市就死了。
你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下午四点五十九分,你公司的同事还和你谈笑风生,讨论周末去哪条步道徒步。五点钟声一响,所有人像被按了关机键一样,瞬间消失。办公室里只剩下你一个还在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的“异类”。
你走出办公楼,发现街上所有的店铺,不管是服装店、书店还是银行,都在哗啦啦的拉下卷帘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游戏结束,请各位玩家尽快离场”的催促感。
六点钟,天还亮着。你走在奥克兰最繁华的皇后大街(Queen Street)上,两边是LV、Gucci的橱窗,但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广告牌的声音,和几只旁若无人的海鸥在垃圾桶上翻找食物。
那种感觉,比恐怖片还恐怖。
这不是安静,这是死寂。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在国内,晚上八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商场里人声鼎沸,餐厅门口排着长队,电影院里座无虚席。你可以约上三五好友去KTV吼到半夜,也可以一个人去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
城市是活的,是24小时为你亮着灯的。
而在新西兰,你的“夜生活”,最多就是去超市买两瓶啤酒,回家,对着电视。因为除了酒吧和少数几家餐厅,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这种巨大的落差,刚开始让我非常不适应。
我试过挣扎。我约同事下班后去喝一杯,他们会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你,礼貌的拒绝:“Sorry, I have to go home for dinner with my family.” (对不起,我得回家跟家人吃饭。)
我试过一个人在天黑后去海边散步。空旷的海滩上只有呼啸的海风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那壮丽的风景,在那个当下,对我来说只有无尽的压抑。
美景如果没有人分享,那就不叫美景,那叫荒凉。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五点就死”的社会现象,背后是根深蒂固的文化。
新西兰是一个极度重视家庭(Family)和个人时间(Personal Time)的社会。在他们看来,工作是为了生活,而不是生活的全部。下班后的时间,属于家人、属于爱好、属于自己花园里的那片草坪。
这听起来很美好,对吗?
但对于一个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在这里打拼的外国人来说,这种文化就是一堵巨大的墙。
它把你和所有人的生活隔绝开。它给了你大把的时间,却没给你任何打发时间的方式。
于是,两年里,我练就了一身“独孤求败”的本事。
我一个人开车去几十公里外的国家公园,对着一棵几百年的贝壳杉(Kauri Tree)发呆。
我一个人在暴雨天去看电影,偌大的影廳只有我一个人和银幕上的演员在对话。
我一个人学会了修水管、换灯泡、除草、刷墙。因为在这里,请一个工人上门的费用,能让你心疼到自己动手变成全能超人。一次普通的管道疏通,200纽币起步,1000块人民币,够我在国内请个家政阿姨打扫一个月。
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是逼着你活成了一支队伍。
你慢慢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跟自己对话。你手机里的联系人永远是那几个,微信群里永远是各种“新西兰华人互助群”、“二手闲置交易群”。
你看着朋友圈里国内的朋友们又在哪个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又在哪个Live House跟着乐队一起摇摆。
而你,只能打开窗,看着满天繁星,听着远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
空气是甜的,心是苦的。风景是满分,生活是零分。
这就是好山好水的背后,最真实的一面。
三、“你好吗?”:一句永远无法深入的开场白
“Hey, how are you?” (嘿,你好吗?)
这句话,是我来新西兰学会的第一句英文,也是我两年来听过最多,也觉得最虚伪的一句话。
在超市收银台,收银员一边扫着你那价格惊人的西兰花,一边笑着问你:“How are you?”
在公司茶水间,一个昨天刚见过的同事,端着咖啡杯问你:“How are you?”
在社区里散步,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也会对你点头微笑,然后说一句:“How are you?”
刚开始,我真的以为他们对我的生活很感兴趣。我会很认真的回答:“I'm good, thanks. A bit tired today because the project is so stressful. How about you?” (我很好,谢谢。今天有点累,因为项目压力太大了。你呢?)
然后,我就会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困惑。
他们会愣一下,然后标准化的回答:“Oh, good.” (哦,很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只是在打招呼,而你却傻乎乎的以为是在交朋友。
我花了一年时间才彻底明白,“How are you?” 在这里的语境里,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它和“Hello”是同义词,是一种社交润滑剂,一个不需要走心回答的口头禅。
你最好的回答就是:“Good, you?” (很好,你呢?)
然后完成这个毫无意义的社交闭环,擦肩而过,相忘于江湖。
这种“表面热情,内心疏离”的社交方式,几乎贯穿了我在新西兰的所有人际交往。
我曾经的房东,一个白人老太太,叫芭芭拉。她看起来是那种最典型的慈祥祖母,每天笑眯眯的,会把烤好的饼干分给我吃,会提醒我天冷了要加衣服。
我一度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天使房东。
直到我准备搬走的时候。
她拿着一份清单,戴上老花镜,像个法官一样,一项一项检查我的房间。
“墙上这个用无痕挂钩留下的小印子,需要重新粉刷,费用从你的押金里扣。” 她用指甲抠了抠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地毯上这块颜色好像比我上次看要深一点,需要深度清洁,费用从你的押金里扣。” 她指着一块我用尽了各种清洁剂都没能完全去掉的咖啡渍。
“厨房水槽的出水口流速有点慢,可能需要请人来看看,费用……”
我当时就炸了。
我指着那块咖啡渍,跟她解释这是好几个月前不小心弄的,我已经尽力清理了。我跟她说墙上的印记,只需要用橡皮擦就能擦掉。
我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笑眯眯的说:“Oh, don't worry about it, dear.” (哦,别担心,亲爱的。)
但她没有。
她收起了所有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冷静的说:“This is business. We need to follow the rules in the contract.” (这是生意。我们需要按照合同上的规矩来。)
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曾经让我感到温暖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有的温情和善意,在金钱和规则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们可以跟你谈天气,谈橄榄球,谈周末去哪里钓鱼。但绝不会跟你谈他们的烦恼、他们的困惑、他们的真实生活。
他们的友善,像一层包装精美的玻璃纸,闪闪发光,但你永远也碰不到里面的糖果。你和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请勿越界”的透明薄膜。
我认识一个在IT公司上班的朋友,他在一个团队里待了三年,每天和同事一起午餐,一起开会。直到他离职那天,他才发现,他甚至不知道他旁边工位那个同事,到底有几个孩子。
这种孤独,不是没人跟你说话的孤独。而是你跟很多人说话,却感觉没跟任何人说话的孤独。
是在一个热闹的派对上,你手里拿着啤酒,看着周围的人都在高声谈笑,而你却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你的笑话他们听不懂,他们的梗你接不住。
你融不进去,也无处可逃。
最后,你只能默默退到角落,打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四、高福利的陷阱:用“好生活”的麻药,阉割你的野心
很多人来新西兰,是冲着“高福利”和“工作生活平衡”来的。
确实,这里的最低时薪全球领先,23.15纽币,约合115块人民币。表面上看,你就算在麦当劳炸薯条,一个月也能轻松赚到两三万。
每年四周的带薪年假,雷打不动。下午三点下班,老板比你跑的还快。生病了可以请病假,公司不会多问一句。
听起来,是不是很爽?
但这其实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是用高福利的麻药,慢慢阉割掉你所有野心和欲望的过程。
首先,你那看似很高的工资,会被更高昂的物价和税收稀释掉。
你赚的多,交的税也多。扣完税,再扣掉房租(奥克兰一个单间的周租金普遍在250-350纽币,也就是5000-7000人民币一个月),再扣掉吃饭、交通、日常开销。
你月底会惊恐的发现,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最后剩下的钱,可能还不如在国内二线城市当个小白领攒的多。
你所谓的“高薪”,不过是让你在这个高消费的社会里,勉强维持一个“体面”的假象。
更致命的,是整个社会环境对“上进心”的扼杀。
在这里,没有人跟你谈“职业规划”,没有人跟你谈“晋升渠道”。你的老板给你发薪水,你完成你的工作,仅此而已。你想加班多做一点,表现自己?
同事会觉得你很奇怪,老板会担心你“Work-Life Balance”出了问题,甚至会找你谈话。
整个社会就像一个巨大的齿轮,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以一种缓慢而固定的节奏转动着。
你努力,你拼命,你怀揣着在国内“干出一番事业”的野心来到这里,结果发现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有竞争,没有压力,也就没有了动力。
我有个朋友,国内985毕业,在上海一家互联网大厂做到了中层。为了孩子的教育和“更好的生活”,技术移民来了新西兰。
刚来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凭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在这里大展拳脚。
结果五年过去了,他还在一家本地公司做着最基础的程序员工作。每天写着不痛不痒的代码,下午四点准时下班,回家割草,遛狗。
我问他,你不想再往上走走了吗?
他苦笑一下,给我倒了一杯酒,说:“怎么走?上面一共就那么几个萝卜坑,还都被自己人占着。在这里,你能把手头的工作不出错的做完,就是最大的‘成就’了。时间长了,也就懒的想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年在上海时那种指点江山、睥睨一切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和安逸磨平之后的,认命般的平静。
新西兰不会毁掉你的生活,但它会慢慢“废掉”你。
它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告诉你:这样就挺好,别折腾了。
慢慢的,你习惯了下午五点就打烊的商店。你习惯了周末只能去爬山和钓鱼。你习惯了同事之间只谈天气不谈工作。
你的激情、你的梦想、你的野心,都在这日复一日的“好山好水好无聊”中,被消磨殆尽。
你以为你得到了全世界,其实你只是被关进了一个风景优美的笼子。
写在最后
这两天,奥克兰又开始下雨了。
连绵不绝的冬雨,不大,但足以把整个城市都浸泡在一种潮湿而阴冷的情绪里。
我坐在书桌前,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房东芭芭拉又在楼下按门铃了。她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笑眯眯的问我:“How are you today, dear?”
我接过盘子,也笑着对她说:“Good, thank you. You?”
我们都习惯了这场戏。
我不想把我眼里的新西兰,描绘成一个地狱。它不是。
这里的空气确实是顶级的,风景确实是世界级的。如果你是一个家底丰厚、只想找个地方“养老”的富人,或者你是一个内心强大到可以享受终极孤独的哲学家,那么,新西兰就是你的天堂。
但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一个兜里没多少钱,心里还有一团火,还需要人间烟火气来慰藉灵魂的普通人。
那么,请你三思。
这里的风景可以治愈你的眼睛,但这里的孤独,足以侵蚀你的心灵。
我不知道我还会在这里待多久。或许下个月,或许明年,我就会订上一张单程机票,逃离这个“好山好水の寂寞天堂”。
我会想念这里的蓝天,但我更怀念的,是楼下那碗热气腾腾的,只卖15块钱包你吃到饱的重庆小面。
因为那烟火缭绕的味道里,有四个字:
人间值得。
> 这里治愈了我的肺,却掏空了我的心。
Tips for New Zealand Survival (新西兰生存贴士):
1. 别换算!这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一旦你开始把纽币乘以5,你会发现自己只配喝自来水。
请务必关闭你的大脑里那个叫“性价比”的计算器。
2. 学做饭,而且是中餐。在这里,一个能做出正宗宫保鸡丁的华人,社交地位堪比拥有私人游艇。你的厨艺是你打破社交壁垒,慰藉中国胃的唯一武器。
3. 下午5点是宵禁时间。请在下午5点前完成你的一切采购、办事、社交活动。5点以后,请习惯抱着你的宠物,或者手机,度过漫漫长夜。
4. 买车,不是为了自由,是为了活命。这里的公共交通是个笑话,班次少,路线诡异。没有车,你寸步难行,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你家方圆五百米。
一辆二手的日本车是你的底线。
5. “How are you”=“吃了么您呐”。标准回答是“Good, you?”,然后迅速结束对话。千万不要傻乎乎的开始汇报你的心路历程,那会吓到他们。
6. DIY是必备技能,不是爱好。学会修马桶、通下水道、换保险丝、刷墙、除草。因为这里的人工费,会让你觉得你自己动手等于赚了一个亿。
YouTube是你最好的老师。
7. 别生病,尤其别生急病。看一次家庭医生(GP)的诊费是80纽币起(约400人民币),这还不算药费。急诊?
你可能要等上6-8个小时才能见到医生。建议来之前在国内囤够常用药。
8. 拥抱孤独,或者被孤独吞噬。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多准备几个T的硬盘,装满电影和连续剧,这是你对抗无聊和空虚最坚实的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