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渠村位于象珠镇东北部,距永康城区约20公里。村庄由木渠自然村与枫岭脚自然村组成,地处群山环抱之中,既有秀丽的自然风光,又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是象珠镇风情各异的特色村庄之一。青砖黛瓦的传统古民居建筑,在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之间沉淀着岁月的故事,流转着人文的温度。
石框勾勒的八角花窗中央,鎏金的“木渠”二字嵌于其间,恰似把村子的名字妥帖收进了岁月雕琢的锦匣中。村庄沿溪流呈狭窄长条形分布,村民以金、陈两姓为主。穿村而过的溪流常年碧绿澄澈,锦鲤自在游弋,三五成群的鸭子嬉戏其间,漾起层层涟漪。
沿路而行,景致次第铺展:一座古桥默然伫立,藤蔓垂挂其间,增添几分古朴野趣;往前不远,会见到迷你型瀑布,悦耳的水声叮咚作响;再行数步,溪流中央出现担水潭,想来这是村民与自然共生的智慧结晶。一处石块围起来的浅滩也别具特色,成了孩子们的夏日乐园,可以在此尽情戏水追鱼。公路下的堤岸,是一块平滑的石墙,映衬着碧绿的溪水,连石阶边的落叶都沾着清透的灵气。这里或许能成为一个小众打卡点。木渠村的这条溪流从一开始的平平无奇,到中段相映成趣的人文景致,再到尽头回归乡野的原汁原味,步步皆是风景,让往来游客沉醉其间。
冬日暖阳洒遍村落,老人们闲坐在家门前晒太阳,空地上晒着木薯粉,泛着细腻的白。正当我们疑惑为何房屋门前会挂着“木渠村桥头自然村”的名牌时,在溪边浣洗衣物的陈奶奶向我们娓娓道来旧时村落的布局:“以前我们这里按照桥划分村落,路口处是后山头,中间是桥头,最里面是金家,每个自然村之间都隔着一座桥。”
因永义公路修建,原木渠自然村的一部分村民拆迁安置,搬进了崭新的民居。我们想去看看新建的安置房,但一时间找不到正确的路,就走上一处小山坡上远眺。转头忽见阳光之下,高挂枝头的柿子显得格外金黄。
到了饭点,村里的老人们便端着饭碗出门,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几只小狗也慵懒地卧在一旁,满心期待着老人们能随机掉落一些食物,俨然把地上的碎屑当成专属的美味。
前行不远,一位正在家门口扫地的村民告诉我们,村子里有一座150多年历史的四合院。我们便决定前往瞧一瞧。这座老宅虽“年事已高”,院内却打理得一尘不染,可见居住在此的老人平日里进行了细心呵护。四合院的飞檐翘角形制大气规整,青灰砖瓦被岁月晕染出斑驳白痕,层叠的飞檐如昂首的兽脊。当年,这里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宅邸。
见院子后面有条小径,我们索性循径探寻。穿过窄窄的过道,我们正惊叹于一户村民家门前摆放的冬瓜、南瓜的个头硕大时,屋主人便走出来热情地招呼道:“要不要拿一个柿子吃呀。”我们笑着婉拒,心中不禁感慨木渠村村民的淳朴与热情好客。
我们沿着溪流溯源而上,似是要走到了木渠村的尽头,正好碰到75岁的村民陈秋梨去田里投喂鸡鸭。“这片地都是我打理的。”陈秋梨一边抬手比画周边田地,一边热情地介绍,“那一块是茶花树地,粉色的花开出来可漂亮了。以前,村里只有我和我小兄弟一起种茶花,后来他不种了,我就把树苗都搬过来,足足半亩地,总共100多株呢。”
我们跟随陈秋梨走进她的茶花园,路过一棵结满金桔的果树时,陈秋梨非常客气地招待我们:“这些金桔很新鲜,你们自己摘来吃!”透过围栏,圈养的鸡鸭们或许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早已簇拥着涌到围栏边,叽叽喳喳叫着,满是生机。踏入园内,没有难闻的气味,地面也打理得非常整洁,还有一间小木屋专门给鸡鸭“睡觉”用。30多只鸡正在茶花树下欢快踱步。“这几只是乌骨鸡,我孙女今年正月出生,我特地养了它们。它们下的富硒绿蛋营养好,可以给她补身体。”谈及孙女,陈秋梨的语气里充满了慈爱。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养点鸡鸭、种点瓜果蔬菜,日子倒也充实。”陈秋梨笑着说,家里的红薯、蔬菜都是自己种的,收成多了便拿到集市上卖。谈笑中,记者得知她早年曾在象珠镇上开五金店营生,如今儿子在杭州办厂,生活安稳,她便在家打理田地、照料家禽,这也成了她晚年最惬意的时光。
“喂!回去!”我们刚与陈秋梨作别,身后就传来她的“呵斥”声,原来是一只乌骨鸡偷跑出来了。“难怪,我当时看到一只鸡一个劲地往我们这儿凑,原来是想溜出门玩啊!”同伴恍然大悟。众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加入赶鸡队伍,帮陈秋梨堵住鸡的“出路”。这只乌骨鸡灵活得很,一会儿窜到菜地里,一会儿往前奔跑,脚步倒腾得飞快,仿佛在“挑衅”众人,引得大家笑声阵阵。陈秋梨见状,快步上前,手里拿着木条,嘴里念叨着:“再逃就把你吃了。”那只乌骨鸡像是听懂了这句话,扑腾着翅膀乖乖掉头,慢悠悠地回到茶园。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又轻轻落在溪水上,随波流淌。木渠村的生活就像这般,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岁月沉淀的从容。这里既有青山碧水的清灵,也有传统古民居的厚重,更有村民淳朴的烟火气。
融媒记者 | 陈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