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去揭阳的票那一刻心里就亮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又开始算时间和人流，地图上四个点散在山里和海边的小城里，周末的路口会堵，景点会挤，人挤人就只剩排队，潮汕站出站人潮像水一样涌，网约车一闪又空车，肚子跟着公交的间隔咕咕叫，于是只能把心放平，把计划压到工作日，省钱省力，不求满分，只求别翻车。

第一眼还是英歌，普宁的鼓一响，心口就跟着咚咚跳，春节到元宵，村村队伍轮着来，锣鼓声像潮水，接着一波又一波，队伍一字排开，红脸黑脸白胡子，油彩画得很讲究，棒子一挑一打，节拍稳得像工地上的刻度尺，队形一变像浪头翻，老辈人说英歌叫英雄歌，跟水浒里的人物有关，明清年间就有武阵表演，清嘉庆年间地方志里也记了英歌的事，普宁把这个玩成了大场面，少年队也上阵，步子小，气势不小，最妙的是站到路口的转弯位，队伍贴脸过，鼓点一压，汗都能溅出来，太阳落山后灯一开，油彩亮得像新漆，画面更美。

海在惠来，靖海和神泉两座小城紧着海，风车一排排像巨人站岗，轮子一转，风声在耳边哗啦啦，城墙还在，城门洞里有炮台痕，站进去看海，心里就安静了，神泉古城里有老井，井水咸淡分层，当地人说这井奇，城名也从这来，靖海在明代就设城抗倭，清代也修，石块一块一块叠得整齐，海堤走一圈，潮水涨上来，路面像镜子，风车倒影跟着跑，日落最好看，太阳一点一点掉下去，风机成了剪影，天慢慢变粉，晚上渔船回港，船灯在水里晃，岸边夜市一开，香味直冲鼻子，海鲜别瞎点，按斤点，先问清品种和净重，写在小票上，心里更稳。

学宫在榕城老城里，街口有牌坊，石雕细得像花纹，进贤门很气派，门额上的字一看就稳，泮池半月形，传说摸摸桥栏求学业顺，孩子跑来跑去，笑声不断，学宫始建在宋代，明清修了又修，岭东学府里很有名气，棂星门重檐高起，阴影落在青石板上，脚步一轻一重能听见回声，楹联多，字都雕在木上，抬头就能看出当年的心气，石狮蹲在门前，眼珠不会真的转，传说就当个趣事，学宫对面那条街，老铺子还卖粿，蒸汽冒在门口，香味跟着人走。

瀑布在揭西黄满祭，雨水一足就开闸，九级瀑布接着落，像一串银链，近看水雾扑脸，眼镜一会儿就花，于是先别拍，等风停一停再按快门，太阳一出来，雾里会挂一点彩，能拍出一条淡淡的弧，山石带一点红，像丹霞那味，绿叶一盖，层次很足，古驿道还在，石阶有磨痕，边上刻着旧字，名字就叫黄满祭，清代地方志也记过，路径有几段陡，鞋要抓地，别穿皮鞋，打滑会很狼狈，夏天雨大水猛，远一点看，安全第一。

路怎么选要先算清，去榕城区和揭东，优先到潮汕站，人多车多，出站有直达巴士和网约车，四十多公里，走高速快一点，去普宁城区，直接到普宁站，离流沙近，十几公里，出租多，打表就好，去惠来沿海，潮汕站和普宁站都能转，大巴班次少，最好提前查，半路能换网约车，晚到容易空车，揭阳站也能用，在揭东，去榕城也要转车，选它的人少，车次也少，时间合适就上，坐飞机更直接，揭阳潮汕国际机场就在揭阳境内，出机场有巴士和网约车，去三市都方便。

当时，在流沙广场下车的点位，问司机当天哪村表演，师傅都知道门道，来早一点，找个台阶或花坛边，脚下稳当，别伸脚拌到人，拍照别用长枪短炮，手机就能抓住神情，别乱冲队伍里，棒子真打到手很疼，队员也怕走形，错过春节也还有小型演出，逢节有队，规模小一点，热闹还在，这些都是把热闹与安全放在同一个秤上量，谁轻谁重，一眼看穿。

跳出风景看账本，英歌靠的是流量与体力交换，鼓点是注意力的鼓风机，人群把时间投进去，换一阵心跳的同步，学宫卖的是秩序与面子，牌坊的金色光在下午四点最值钱，知识的供奉通过影子落在青石板上，瀑布靠天气做营销，台风过后一两天，水量好，天也蓝，照片很争气，海则把风电和古城装进同一张画面，风机是工业的骨骼，城墙是历史的皮肤，两者组成一种底气，既然是交换，成本就得清楚。

所以时间最贵，工作日来省钱省力，周末的热闹要花排队的代价，自驾最省心，早出晚归能兜住节奏，公共交通少时换乘时间长，拿不准就找当地车，三四个人拼车到山里海边，车费摊了就舒服，海鲜按斤点是风险控制，先问清品种和净重，写在小票上，心里更稳，住也要分场景，榕城老城有小民宿，离学宫近，窗户老木头的会透点风，耳朵敏感的人带上耳塞，睡更稳，普宁商务酒店多，房间大，性价比高，节日期间队伍敲到晚上，选高楼层，早点洗澡，水压足，脚也消肿快，惠来海边有客栈，窗外就是风车和海，风一大，玻璃会嗡嗡叫，海景房很美，但盐味重，衣服晾不干，除湿机要开上。

由于信号在山里会弱，地图提前缓存，停车先找公共停车场，打着车灯在巷子里转，别人也急，自己也急，带孩子就走慢一点，看到队伍就把手牵紧，人一挤鞋就容易掉，拍照少蹲地中间，扫地阿姨推车过来，轮子一压，裤子就花了，早上趁没人的时候去打卡，照片干净，心也不慌，中午躲到有风的位置，喝点汤水，下午再出发，脚不容易罢工，雨天别硬闯山路，退一步去学宫和老街，看石雕看木刻，照样有收获，回程避开高峰，早一点上高速，服务区人多就再开一站。

吃这件事也讲算术，榕城区吃粿入门，咸水粿、鼠壳粿、糯米粿，各有各的香，早上一笼接一笼，油纸袋温热手心，榕江边的猪脚饭也顶用，卤味透，米饭热，啃得直点头，中午一间牛肉火锅，黄牛现切，胸口朥、吊龙、五花趾下锅一涮，七秒起，蘸普宁豆酱，越嚼越香，下午喝碗擂茶，花生芝麻的香气让人放下手机，晚饭跑到神泉吃牛肉丸，现打的更弹，汤里加点胡椒，鼻子一通气，普宁带点豆酥糖回家，轻轻一咬就化开，老人小孩都喜欢，这一套从早餐到夜宵，像一条味觉的流水线。

四个奇景放在一城里看，节奏像潮水，一涨一退，英歌是人气，学宫是骨气，瀑布是野性，海是底气，一个人来就慢慢走，三五个朋友来就边走边笑，出门带现金零钱，老街很多小摊收现金更痛快，这些细节不算浪漫，算是把行程的漏洞补上。

回到最初的路口，队伍在转弯处贴脸过，鼓点像工程车的轰鸣压过心跳，风车在海堤上做着无休止的轮回，瀑布的水雾继续模糊镜头，学宫的孩子还在跑，牌坊的影子拉长又收回，吃一口粿，听一阵鼓，看一眼瀑，吹一阵海风，脑子清了，胃也服了，说是全球独一无二，嘴上别较真，心里知道这份味道真难得就够了，下次要不要把鼓点和海风都装进行李箱里，给家人的周末也留一个不拥挤的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