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县往北，二十来公里，伏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人管它叫佛山。

有人说那洞里有十八尊罗汉。

还有人听过那个“阴阳脸罗汉”的怪谈。

宁阳人对这座山，多少带点敬畏，又夹杂着点家乡自豪。

说真话，伏山这地儿，普通人去的少。

查查老书，康熙时候的县志，咸丰、光绪都有人重修，一句话，伏山洞里刻着石佛，灵峰寺曾经香火鼎盛。

宋朝建的，明朝修的。

现在呢？

灵峰寺早没了。

只剩一堆石壁、几个残洞，没人管，没人问。

灵峰寺那会儿，吴云台写过一段文字，夸那里的树像龙，石头险峻，寺庙散布在山坡上下。

信佛的，喜欢这种描述。

信不信都无所谓，这种老寺庙，大多数人连门都找不着。

九百多年，风吹雨淋，留不下几块好砖。

有人说，这就是中国寺庙的命——建了拆，拆了又没人记得。

谁能说得清？

有意思的是，十八罗汉洞的传说特别魔性。

不是那种老掉牙的庙宇灵异，也不是那种吓唬小孩的“鬼故事”。

它的核心，是“孕妇冲撞罗汉”。

有点讽刺，罗汉能千年一次大笑，偏偏孕妇一来，笑声全没了。

十七个罗汉乐呵呵的，最东边那尊半边脸笑、半边脸板着，阴阳脸，一千年都没解开。

是不是有点像现实生活？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一张脸两种模样。

宁阳的老人讲这故事，自己也乐。

他们会提一句：“孕妇是最忌讳的。”这条村里风俗流传了几百年，谁家有孕妇，碰上庙会都要避开。

有人不信，硬闯了十八罗汉洞，村里老人摇头，说那罗汉再也没笑过。

信不信由你。

现实里，宗教和民间迷信就这么交织着。

大家嘴上一套，行动又一套。

灵峰寺的衰落，罗汉的笑声绝迹，都成了村里人的谈资。

你问为啥这些故事传得特别火？

就是因为里面有“禁忌”和“反转”，孕妇进洞，罗汉笑声嘎然而止。

村里人觉得刺激，有点像看一出古装剧，谁越规矩谁倒霉，谁胆子大谁灾祸缠身。

“阴阳脸”这个梗，说实话，多少人对着镜子都照过。

大多数人能笑得开，也能板着脸。

活着嘛，本来就有两面。

谁没点小秘密？

谁又敢保证自己一直都那么坦荡？

倒是罗汉，成了人心的镜子。

至于灵峰寺和伏山，历史的东西总是这样。

遗迹消失，故事流传，具体真假早没人考证。

人们需要点神秘感，十八罗汉洞就成了乡野神话。

有人关心寺庙的兴衰，有人只想听一段奇闻。

过去的灵峰寺，被风雨抹去，只剩几行字。

十八罗汉洞，没准哪天真有考古队去挖，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民俗和现实，总要有冲突。

村里老人守着一堆规矩，不让年轻人乱闯。

年轻人偏偏觉得无所谓，闯了之后又怕出事。

谁对谁错，没人真在乎。

故事流传，其实是情绪的出口。

八百年之前，伏山灵峰寺的香火能旺到什么地步？

没人说得清。

现在的十八罗汉洞，更多是宁阳人生活里的插曲。

有时候，一座山就是一面镜子。

佛像的笑，罗汉的脸，全是人心映照。

伏山还在，灵峰寺没了，故事流传下去。

谁还会去考究这些？

或许，大家只是想找个由头，证明自己也能一笑置之。

故事讲完了，罗汉还在洞里半张脸笑着。很难。